李行远干净清透的嗓音带着青春期滋润的微哑,他逆着光似无所不能的人牵住两人的手“我带你再去看看爸爸妈妈。”
“哎,这么晚了。你们去哪儿啊!”
刚跑出屋子,身后便响起了刘浩浩的爷爷的呼唤声。
“爷爷,你别担心,我就想跟爸爸妈妈再说几句话!”
夜色中,脚步声踏碎风鸣,耳畔是呼号的疾风,树叶摇曳的沙沙声为他们奏响赞歌,三人豁然张开双臂,越过山脊,天光乍现;拨开迷障,前路昭然。他们就这样无畏的向着地平线奔向自由。
“跑啊!跑的快些!”
李行远纵情呐喊“向前跑,跑出这里!”
摩托车的引擎声浪掠过弯道,刘浩浩的身影伫立在那里。
“爸!妈!”
他朝山下用力呼喊“我等着你们带弟弟回家!你们别忘记我!”
他急切的挥舞小手“爸!妈!我想你们!别忘了我啊!”
稚嫩的童声在山谷碰撞、回荡,一遍又一遍。
或许将来的某一天,长大的他也会顺着这条山路,离开这里。
“哥哥。”
刘浩浩眼尾仍挂着未干的泪珠“爸爸妈妈会听见吗?他们怎么知道我有没有来过呢?”
李行远额间的丝微微飘动,胸部小幅度的起伏,他按住小家伙的肩膀气息和缓“月亮会告诉他们。”
“如果有一天不再背井离乡……”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送刘浩浩回家睡觉后,李行远与靳西流默契的谁也没有提回去的事儿。
夏季乡村昼夜温差大,靳西流上下搓了搓胳膊。
不知不觉间,他们走到了第一次见面的河边。
在这里,靳西流第一次向李行远讲起他的家庭。
第22章理想的世界
“我是独生子,虽然家里有几个堂表兄妹但总归关系不亲昵。小时候,我也曾缠着妈妈说想要个小妹妹或者小弟弟。妈妈问我原因?我就说我们圈里我相识的人几乎都有亲生兄弟姐妹,就我没有。我看他们有所以我也想要。妈妈听后道,如果真有个弟弟或妹妹,独属于你的爱会被分走,问我真的愿意吗?我没答上来。但没过多久,我便放弃了这个想法。主要原因不是不能接受,而是我不愿意再看到妈妈疼的样子。因为我父亲告诉我,妈妈在生我的时候受了很多苦。”
靳西流被冷风吹得缩了缩肩膀,想到哪儿说哪儿,李行远一字不落的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