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西流声调不高却字字清晰“有一点你说对了,我还真不是什么好人。你要再欺负同学让我看见,我会动手。”
李逸杰拳头砸到书上,讨厌死了简直跟李行远一样讨厌。
中午生的小插曲靳西流在去家访时没和李行远提,因为属实没必要,他不愿李行远为此烦心。
“真不用再买点儿?”
靳西流看着手中的两箱奶和面包“我好歹第一次家访哎。”
李行远走在前面给他带路“你也知道你是家访,我还以为你去扶贫呢。”
靳西流将手中东西全部塞到李行远手上自己图个轻松“上门带礼,传统美德。”
两人走在路上,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你家的麦子收完了吗?”
靳西流问道。
李行远跟在他旁边觉着自己活脱脱成了靳西流的二十四小时大管家,随叫随到、任凭差遣的那种。
“没,要不你来帮我?”
“可以啊,但我不会。”
“我教你。”
靳西流迟疑“真去啊?”
种树他愿意是因为他乐意,可收麦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日头底下那种辛苦,他见的多了,多累呐。
“逗你的,快走吧。”
李行远想象着靳西流真站在他们那庄稼地里的景象,简直无异于外星人空降地球,荒谬至极。
村里住户分布较散,来家访的地儿靳西流跟着绕了两大圈山路才走到。
红砖房子低矮而歪斜,推开两扇木门,一股尘封已久的气息扑面而来,直冲鼻孔。
学生刚下午放学回家,见到两人来兴奋的给他们搬好板凳“老师,你们坐。”
“张聪,你爸妈呢?”
靳西流对这个学生印象不深,他不爱讲话,下课也总是一个人坐在座位上或趴下睡觉或望着窗外的天空呆。
张聪给他们端来两个小碗,里面是刚烧好的热水“我爸爸妈妈去外面打工了,我奶奶在家爷爷去地里了。”
今天靳西流是按照学校给他的贫困家庭学生名单走的,来之前他自认为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仅仅只是看到他们的居住环境便忍不住皱眉。
屋子里,除了炕只有一张方桌,几条木板凳。墙壁高出挂着几根玉米棒子,枯黄干瘪,不知道它下次被取下来是什么时候。
昏黄的光里一位满头白的老人拄着拐走进来,李行远里门口近立刻起身扶住她坐下“老师来了啊。”
“奶奶好,我是张聪的数学老师。这次来,主要是了解了解他在家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