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放别人谢从文早走了,但或许是因为李行远坐在窗边或许是因为那天的光线太好,总之,谢从文非要让他打这场比赛不可。
为此,他下了不少功夫。
其他人都调侃:这可比他以前追姑娘用心的多。
“要怎么做你才能陪我打比赛?”
比赛前三天谢从文依旧不依不饶。
李行远被他缠的有些烦仍保持着基本礼貌“我说了我不会,你可以去找别人。”
“可是我一眼就看上你了啊。”
谢从文不觉着自己说的话有歧义“我教你行不行,谢教练三天成班,来呗来呗。”
李行远不理他,继续埋头写题。
沉默是无声的拒绝,但谢从文的字典里没有放弃两字。他挤在李行远身边,窗外同学经过时不时望他两一眼。谢从文脑海里竟陡然生出个极其荒谬的想法:人人都喜欢漂亮的,那为什么李行远不喜欢他?难道是他长得不够漂亮?这是谢从文第一次接受用漂亮这个词形容自己。
最后说动李行远的还是学习,他基础没有班里其他人基础好,年纪排名一直游荡在十几名二十几名之间。谢从文以给他补习为诱惑,成功拉拢他每天晚上大课间到篮球场上练习。
那场比赛的结果已记不清,总归是没有拿奖的。但李行远在篮球场上跳跃奔跑拿下第一个三分的模样深深刻在谢从文的脑海里,此后便开启了他热脸贴冷屁股的日子。
谢从文现李行远根本不用他教,他很聪明有些知识点一点就通也很努力是班级里最晚走的人。只要给李行远时间,他便能追上甚至越自己。
如他所料,到了高一第二学期,李行远的名字已经挂在年级排行榜位。
从此,两人的冠亚军之争拉开帷幕。就像李行远说的,谢从文很少有能争得过他的时候。
记得高二分文理科时,李行远破天荒的调笑他说“怎么从文不从文从理了?”
谢从文道“从文不从文也不从理。”
“那从什么?”
旁边同学凑上来问。
谢从文脱口而出“从行远呗。”
所有人都知道谢从文嘴贫不要脸,对他这幅模样见怪不怪。
而李行远也只是笑笑,并未当真。
十六七岁的少年太过骄傲,不知天高地厚,任凭李行远也逃不过这个魔咒。
两人由单单只论排名分数上升至比做题交卷度,李行远心里嫌他幼稚但那股劲儿越激越猛。记得李行远第一次提前半小时交卷时,班主任惊讶的眼神恨不得化为实质将他绑回来。而李行远只是淡然收笔走出考场站在走廊上,五分钟不到,他和后出来的谢从文默契一笑。
等到高三的开学摸底考试,那天天气阴沉沉的一直在刮风,教室里闷热无比。
李行远坐在第一列的第一位,谢从文坐在他后边盯着他的背影出神。
风呜呜吹的厉害,李行远写的认真剩下十五分钟便从座位上起身。
讲桌紧挨第一排的窗边,监考老师站在后门跟外面的老师小声搭话消磨时间。
李行远放好卷子转身便走,他没有回头。
待成绩出来,出乎意料的是第一换成了谢从文,可第二不是李行远,第三也不是,往下数李行远的名次竟然掉到了二十名开外。
奇怪的是,他语文成绩那栏赫然印着o分,谢从文带他去教务处,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没有找到李行远的卷子。
“没事儿,不就是一次摸底嘛。后边儿还有周考、月考、模考数不清的考试,我等着你过我。”
谢从文不停鼓励安慰他。
现在的谢从文不知道,这将是他此生最后悔的事情。
直到一周后,李大成来学校闹事,逼着班主任给李行远办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