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围着的工人互相戳一戳对方,了然一笑,似乎早已见怪不怪。有看热闹的自然也有当和事佬的“行远,咱们都一个村的。还能亏了你不成,你年龄小还是孩子,我们平常也没少照顾你。”
“是啊,行远。这事儿是你的不对了哈,给谁少计也不可能给你少计。”
“他爸李大成那样他也那样,爱占便宜,什么样的爸养什么样的儿子呗。”
各种议论的声音都有,音量不高却无一例外清清楚楚穿进李行远的耳朵,他脊背更直了些语调没有丝毫起伏“不对就是不对。”
高工头冷哼嗤笑道“就这些,爱要不要。不识好歹的玩意儿。”
“说什么呢你!”
一道清脆熟悉的声音穿过层层人墙来到李行远面前“喂,你也知道他小孩啊。看他年纪小就欺负他,你还有理了是吧。”
靳西流算是理清了全部来龙去脉,他相信李行远的为人所以那些自以为是的风凉话和道德绑架听的他怒火中烧,其中李行远沉默应对的态度令他更加恼火。
“你谁啊?”
高工头斜着眼怒问道。
靳西流拦在李行远身前“管我谁呢?我们孩子说了计件数额不对,重复了好几次你是耳朵聋了还是装听不见。把你那什么计件本拿出来咱们好好对对。”
李行远呼吸滞住,直愣愣的望着眼前挺阔好看的背影出神,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阵酸涩张了张口说不出半句话“靳西流……”
靳西流回头把饭盒塞进他怀里“闭嘴。”
高工头现在是真恼了他还能被两小孩唬弄了不成“嘿,凭什么听你的。这样吧,免得大家伙儿说我欺负小孩子。李行远,既然你说我给你算错了,冤枉你了。那你拿出证据,拿出证据让我们大家伙儿瞧瞧。”
靳西流抱着臂语气轻佻“凭什么要我们先证明?你先拿出你的证据,废话真多。”
高工头也不是个好说话的,他挽起袖子指着靳西流“你们不证明,我也不管。反正我这儿白纸黑字有记录,就这七百五十块多了没有。”
“行远啊,算了算了。咱们都一个村的,别闹的太难看。大家平时看你年纪小都挺照顾你的。”
果然,无论在哪儿,无论什么时候,永远少不了爱多管闲事装好心的和事佬。
“算屁,少的钱您补啊。”
靳西流根本不惯着,在他那圈子有一句话,你哪怕犯天条惹了靳老爷子都不能惹靳西流。因为惹了靳老爷子还能给你留条后路走但惹了靳西流那就自求多福祈求上天保佑吧。
靳西流是被两个家庭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孩子,从小到大谁的气都没受过。以至于养成的脾气差的要死,不帮亲不帮理不护短凡事但凭自己心情走。今儿李行远受欺负了,他很不爽自然顾不上什么长辈礼仪之类的束缚“你们照顾他什么了?不就嘴上说说,动动嘴皮子谁不会?你们这些人里有给他给过一口饭搭过一把手的人吗?背地里说李大成不好,就把李行远也归于其中。这么大人了长的眼睛不会看啊,这么爱当和事佬怎么不和和您自个儿的脑子好重新塑形呢!”
全场鸦雀无声,刚刚说话的人被怼的脸红脖子粗,只能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堪堪闭上嘴。
“我们有什么义务照顾他?非亲非故。一个村的至于嘛。”
还有人不服小声咕哝道。
靳西流气笑了“现在知道非亲非故了,我以为您不知道呢!没有义务照顾就有义务让他算了,就有义务让他受委屈亏钱了?!”
“你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