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没有大学毕业证,也没有教师资格证。”
靳西流自顾自说着丝毫不感到心虚“但你不是说你们这里的学校很难招到老师吗?我起码名校在读,文化程度搁那儿摆着呢!教一群小屁孩不简简单单。”
“嗯。”
李行远呼吸声渐趋绵长,含糊着应了声。
靳西流见状给他掖了掖被角,内心已经在盘算着去应聘的事儿了。
第二天中午,李行远刚从砖厂门口出来准备回去给靳西流做饭,步子还没迈开就见到此人正举着一把红色大伞朝他奔来。
“你来干嘛?”
红色遮阳伞盖过两人头顶,靳西流看着他说“带我去你们村小学,我去应聘。”
“应聘?”
李行远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摘掉手套向后撤了一小步。
靳西流反应灵敏向前追了一大步,伞正正落在对面人的头顶“防晒的,别不好意思。咱两不是昨晚说好了吗?”
……谁跟他说好了。
李行远灵光的脑子迟钝地转了好几圈“你不适合在这里当老师。”
听到这话靳西流拧起眉不爽了“你说不适合就不适合?凭什么?我虽然是三无人员,但哥当年高考文科总分7o2,大学绩点一直稳居全院第一。难道教不了你们这儿的小学生?”
李行远挑挑眉,属实没预料到靳西流成绩这么牛逼“没人质疑你的专业能力。只是这儿的环境跟你想的不一样,不是不能而是不适合。”
“那我更要去了,放心,越不适合我就越喜欢。”
靳西流对刺激,新奇,挑战的追求是埋在骨子里的,要不然他当初也不会冒险选择那条小路,更不会阴差阳错留在这个小山村。
李行远劝说无果,算了,能说服一个人的从来不是道理而是南墙。去吧,祝你的脑袋好运。
赤沙小学建在山底河谷地区,从半山腰走下去要半小时。
走着走着路上忽然又吹来阵妖风,靳西流质量上乘的伞折了一半。
“哥们儿,忒邪乎了吧。”
靳西流无暇顾及破伞,风吹得他迷了眼。
李行远对此早已习惯如常,他不动声色拉起卫衣连帽捂住口鼻和一旁手忙脚乱的人形成鲜明对比。
等风过去,靳西流看看自己又看看他。一个一身狼藉,一个衣冠楚楚。
“你故意的吧。”
李行远无所谓拍拍落在衣襟上的土“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控制风沙?”
“少自作多情,您以为您风神埃奥斯啊!”
……
李行远服了,真的服了。他就没见过有比靳西流会给自己找补的人。
等进到校长办公室,靳西流先介绍了遍自己的个人情况,然后依次摆出了昨晚他母亲刚过来的学生证照片以及各种荣誉证书。
“靳同学的履历非常优秀啊。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想来支教吗?”
校长是位微胖的中年男人,说话和蔼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