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霜的瘦枝,萧瑟的枯木,合该是少年独有的底色。
他没急着去找跑走的人,因为没必要。对方有腿,玩够了会自己回来。
正午日头正盛,糖葫芦外面裹的糖浆晒化落在地面。
突然,一只彩色恐龙气球迷了路,闯入灰扑扑地背景里。
李行远的视线顺气球线往下寻去,先入目是片白净的手腕,再是某人买的目测至少有十斤的蔬菜肉类和各式各样的本地小吃。
靳西流隔着十米远一眼便认到李行远,谁叫这人气质太过独特。
他想挥手招呼,可惜腾不出支空手,只能晃晃气球喊人走近。
“你干嘛买这么多菜?”
李行远接过几兜,现里边一半的菜叶子已然黄。但他到底没点明。
靳西流手勒出了好几条红印,他自己搓了几下缓解“照顾老人家生意,老大爷独自坐在街上卖菜,菜摊子被过路人踩了一脚又一脚。我来回走了两圈,还是没有人买。我就全买了。”
“反正菜是吃食,还是老人自个家种的。无添加有营养,你拿回家煮,又不浪费。”
靳西流多补充了句。
李行远微不可察的叹息“你猜他为什么自个儿种菜?”
“因为他家里有地,是农民。”
靳西流不明白他这个问题的目的所在。
“那我家呢?”
“你家当然也有……”
靳西流脑中一闪迅住嘴。他如果没记错的话,李行远家院子里就种了整片的菜。
靳西流找补道“李乔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菜。再说,换换口味嘛。说不定每家技术不一样,种出来菜的味道也不一样。你说对吧。”
“嗯。”
李行远顺着他的话道“刚好我家的绿辣椒没结好,今晚炒你买的菜,尝尝味。”
靳西流笑开“行,我保证多吃几口给你面子。”
两人说着往客运站方向走去,李行远的糖葫芦归了靳西流,靳西流的恐龙气球换到李行远腕间。
“气球怎么给我?”
李行远小时候没玩过的东西,长大了反而越活越回去了。
靳西流咬了颗山楂,简直酸的离谱“我这不是担心你找不到我嘛,买只气球多显眼。这恐龙特像你,你拿着得了。”
“哪儿像了?”
李行远疑惑的摇摇手腕抬头与恐龙大眼瞪小眼。瞧你,脑袋比身子大,呲着口大白牙笑咪咪的,太不聪明了!
靳西流不回答继续跟手里的酸葫芦较劲儿。
班车刚到不久,等乘客下完,靳西流推了两把李行远示意他去取。闷热与汗臭在车厢交织,他半分不想靠近。
“寄件人叫裴度,快去!”
靳西流使唤起人别提多自然。
李行远一言不放下手中东西走过去找到师傅“叔,有给靳西流的箱子吗?裴度稍的。”
“有!那箱子大的嘞,挤满了我半个后车厢。”
司机师傅弹开后门“诺!一个人搬的动不?”
入目的硬木箱子快赶上他半个人高,李行远望了远处的靳西流一眼。那人抱臂皱眉,明明是他的东西,却一幅避之不及的模样。
“能。”
李行远挽起袖子抬起箱子一角,半袋水泥重量,还成,抱的动。
“嚯,还得是裴度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