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成经常揍你吗?”
李行远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顿了好久才低声开口“记不清了,只记得我小学六年级就已经学会拿起凳子反抗了。”
靳西流心底默默为他鼓掌赞赏之情无需多言,可与此同时他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戳了下,泛起一阵酸意。他下意识的想用些什么把眼前这人从沉重的记忆里拽出来。
“你知道吗?”
靳西流扬起声调,带上一种讲笑话般的神气“我小学二年级带着我家的狗去打群架,一人一狗单挑十一人足球队。然后没喊开始呢,我爷爷带着一群人来给我撑腰。结果您猜怎么着?我们爷孙两连人带狗被我父亲当场揪回去,结结实实挨了一顿训!太他妈丢面儿了!”
李行远现在听着只觉好玩儿,直到后来他知道靳西流当时养的狗是只约克夏时,他整整嘲笑了他三天!
次日早晨,靳西流被噩梦惊醒。
他梦到睡的木板床长了堆彩色蘑菇,蘑菇越长越快越长越大。他没来得及逃出去便被它死死捆住手脚,然后蘑菇以种极其诡异的声音开口:想要活命,让你的王子来救你。条件是:真爱之吻……
不儿,缺心眼儿吧!
什么破梦……至少,王子得是他自个儿。
床侧的余温冷却,人早已离开。桌子上用碗扣着和昨日一样的早饭,靳西流跳着去洗完漱接着准备去趟小卖部。
既然决定好要在村子里待段时间,他先要做的事儿就是过得舒服。
半小时路程,靳西流重心倒到另一只脚上足足瘸了四五十分钟才走到。
他学着昨日李行远的模样站在柜台前温声到“婶子,您喂,于小衍在吗?我打电话。”
不多会儿门帘果然被掀开,不过这次未见其人只闻其声:自己拨号,省内一分钟八毛,省外一块。
电话嘟到快自动挂断才被接起来“喂?您哪位?”
“裴度,我。”
“嗯?”
“……”
那头人不装了“靳西流,有事儿?”
靳西流忍住说脏话的冲动“您这语气整的咱两像陌生人似的。你怎么不对陆顼这样说话呢,双标狗!”
他这个小吧素来对谁都冷漠,唯独对跟他认识十八年的陆顼不同。可惜两人不知道为何早闹翻了,如今成了针锋相对的死对头。三个人的友谊,倒是把靳西流夹在中间,叫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不说我挂了,忙。”
“得得得,你帮我寄些东西。手机、电脑、随身i-Fi别忘了充电器和充电宝。相机充电器,相机读卡器。几套床单被褥、夏天的衣服鞋子,整套洗漱用品然后还有……”
“停!你演《鲁滨逊漂流记》呢!”
裴度手一搭没一搭在在桌上轻点着,心里却在思考着陆顼到底什么时候来找他。
靳西流要不是看在裴度是他们这几个小里较为稳重的面儿上才不会给他打电话呢“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好在裴度不多问“地址?”
“啧,等会儿。”
靳西流将座机搁在柜台旁,想去找王婶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