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打电话。”
明明小卖部里没有人影,明明李行远声音不大,可话音刚落地,门帘里就走出来一笑嘻嘻的妇女。
王婶的嗓门倍儿响亮,人也自来熟边嗑瓜子边说“省外一分钟一块,省内一分钟八毛。呦,行远,这是哪家娃啊?怎么没见过”
“迷路了,自个儿跑来的。”
李行远将红色座机移到靳西流眼前“会用吗?”
“当然!”
三十多年前他家也接过座机,就连现在他父亲的办公室里都放着台红色专机。
靳西流先按9o再加号码,然后拿起听筒不动,等它自动呼出。
嘟嘟
足足响了二十多秒才有人接通“您好,哪位?”
“您儿子。”
紧接着是一阵沉默……
然后挂了!
没错,挂的干净利落,毫不留情。
靳西流无语地再次往过拨,连续拨了三四个才被接通“小同志,您骗错了人。”
“老靳,是我,靳西流!您工作忙晕了吧您,诈骗犯怎么可能知道你的私人号码?!”
“嘿!”
对面人认出来声音“兔崽子,你什么时候换号了?”
“不是,我手机丢了。现在借的座机报告您一声,我在这边儿出了点意外。这段时间没法保持联系,不过我特安全,您告我妈和我奶一声,让她们别担心。我处理好了就回家。”
老靳闭着眼都晓得自己儿子什么德性,好面儿呗。于是也没往下追问便道“收到,玩儿的开心。”
“就没了?”
心可真大……
槐花落到靳西流乌黑的间,过了许久,对面才憋出句“安全第一,祝你好运!”
嘟嘟
“得。”
靳西流喉间溢出两声低笑,不愧是亲生的。
说实话,他父亲并非对他漠不关心,反而在意的出奇。只是各家有各家的教育理念,因为老靳常言道见天地者知蜉蝣,所以在自己提出要休学自由旅游一年后,他就率先高举双手欣然同意并在几天后为他办理好了所有相关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