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地不熟的,管你好人坏人还是救命恩人,哪能一下子就交代出去自己的真实信息。万一遇到拐卖的,他找谁哭去。
李行远只在课本里和村集体放的电影里听过这个城市,很远,也很繁华。
他疏离地拨开衣袖上的手“早点儿休息。”
这一晚,靳西流在高烧中睡的很不安稳。
第5章生而不养
次日清晨,靳西流是在外边儿的公鸡打鸣声和争吵声中惊醒的。
他揉揉眼睛挣扎着下床,没有拐杖他无奈选择用一蹦一跳的方式行走。
木门被他一推出咯吱咯吱的响声,靳西流甚至不敢使大力气,生怕它散架。
门外景象使他愣住好几秒,低矮的黑木屋顶,四周土墙布满裂缝,脚下没有地板或瓷砖取而代之的是用泥巴一脚一脚踩出来泥土地。一张破旧的木板桌上,摆了盏未用完的煤油灯,角落里堆满各种杂物,一切都像是上世纪的产物。
争吵声从对面的房间传来,是一条破布门帘都遮不住的贫穷。
他缓了缓,头已经不那么痛了。排除身上的擦伤和扭伤的右脚,靳西流觉着自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所以他想快点儿离开。
“女娃念什么学?上学就没用,以后还不是要嫁人!屋里地里活干都干不完,有这闲时间多帮帮家里。嫁个好丈夫,才是女娃最好的出路!”
难听的咒骂抱怨声震得整间屋子抖三抖,靳西流靠在门边打了个哈欠,神情没太大变化,只觉好吵,吵得头疼。
呼吸够了新鲜空气,他刚准备跳回去躺下休息时,李行远掀开对面门帘出来身后跟了个身高到他肩膀,背着斜挎小布包黑瘦黑瘦的女孩。
“早上好。”
靳西流硬着头皮打招呼。
李行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道“烧退了吗?”
“应该退了。”
李行远点点头侧过身朝女孩说了句等我又走回了门帘里面。
女孩瞳孔又透又亮,像葡萄粒似的,她朝他眨眨眼忽然笑了下“你睡够了?”
靳西流也眨眨眼知道女孩在调侃自己“嗯,下次争取睡的更久些。”
女孩笑的更开心了,性子跟她哥一点儿也不一样“那你好好养伤哦。”
恰好李行远回来了,手里端着一碗一碟。碗里盛了玉米疹子,碟子里是土豆丝和窝窝头“吃饭吧。”
靳西流跟在李行远身后一步一跳“咱们今天什么时候去打电话?”
“等我上完工回来带你去,小卖部离这儿有段距离。”
李行远递给他筷子。
“行。”
靳西流目送着他离开,握着筷子的手犹豫不决,尝试着夹了根土豆丝塞进嘴里,比他想象中的好吃一点。
“哥,我想念书想考大学不想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