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西流没多想“我叫靳西流。一路西行的西,大江东去的流。”
“嗯?”
李行远没反应过来。
“大江东去。”
靳西流面无表情用手作波浪状浮动了两下给他演示“水在流嘛。”
“也可以是千古风流人物的流?”
“随便。”
交换完名字后气氛再次陷入静默,显而易见,他们都不是什么性子热情的人。
屋内灯光昏暗,没有窗户,靳西流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他借着光打量着这个不足十平米的房间,糊满报纸奖状的泥墙,木板搭建的硬床以及颇有年代感的钨丝灯。
在这里,呼吸都是沉重的。
也由此他终于看清了他的救命恩人。
年纪不大,估摸着比自己小。生的一副好样貌,尤其是那双眼睛,过分清澈。他身上穿着件洗的旧的纯黑色外套,神情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十分沉静和寂寥。这反而冲淡了相貌带来的明亮感,混合成一种独特的气质。
光影流转间,靳西流心里无端浮出一个词:有棱有角。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嘶,你……”
靳西流不自觉想找些话题“你怎么现我的?”
李行远语调平平“接我妹妹放学的时候,她问我说:那个哥哥为什么要躺在河边睡觉?我就注意到了浑身是血的你。”
靳西流头更疼了,这也太他妈丢面儿了“我睡了几天?不对!我昏迷了几天?”
“一天,现在是晚上八点。”
“还好。”
“你生了什么?”
李行远主动问起。
“我来旅游,结果半路车陷了。山里没有信号,我想着来村子里找人求助。结果遇到了沙尘暴,它竟然是纯黑色的,跟我印象里的的一点儿都不一样。我什么都看不清楚,不小心脚下踩空就掉下去了。”
靳西流气馁地倾诉着。
“嗯。我们这儿俗称为黑旋风。”
见李行远没有要多解释的模样,靳西流堪堪闭上嘴脸埋入领子里,其实他一点儿都不想说话,可冷着救命恩人又不大礼貌。
李行远见状推门出去,不一会儿手里拿条毛巾回来搭在靳西流前额“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有事可以喊我。”
“哎!”
靳西流拽住他的袖子,拽的很紧“你能借我手机吗?我想打个电话。”
李行远瞥了眼他白净的手,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我没有手机,我家也没有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