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此路异常嚣张:来挑战啊!
试试呗,看看另一条路能带给他什么?
实在不行原路返回,不枉此行。
刚开始时靳西流挺有把握,小路的宽度正正好容得下他的技术。
可当驶到中间某个点,左边突然塌陷,靳西流急忙踩住刹车,往前眺望,才现越往前路就越窄,他皱紧眉头。
好嘛,无路可走了。
靳西流嗤笑出声然后竟然悠哉悠哉点开车载音乐,给自己放了歌庆祝。
许是风吹饱了,靳西流重新启动,打算慢慢往后倒时,车胎再次打滑,他只能方向向右打向前开,不料车屁股直接怼到土坡上了。
靳西流试了好几次没撤,他当机立断跳下车。左侧前轮陷在坡下,坡面角度趋向于垂直,他用脚踩了踩左边的泥土,不是,要不要这么松软啊!新疆棉花过来都得甘拜下风,尊称泥巴一声大哥威武!
操!
靳西流沦落到此番境地第一反应是点了根烟叼在嘴里,然后动手拆开后备箱盖板。
他脑子里已经有了解决办法,找到随车千斤顶用在左前轮位置处一点一点向上顶,等垫起后,再向前移动,不是什么麻烦事儿。
结果等过了五分钟,靳西流在风中用沉默变成了尊屹立不动的雕像……他双目失神地与坏掉的千斤顶对视。
妈的……人倒霉时喝凉水都塞牙!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人狂没好事儿,狗狂……去它大爷!
靳西流偏不信了,他绕车转了圈,灵光乍现。
右方向到底,前进2ocm,再左方向到底,后退2ocm,再次右方向到底,前进2ocm。左方向到底,后退2ocm,反复1o次后,应该就可以前进了。
但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他不管怎么打都是刨坑,丹霞地貌下面的岩石松散且多孔道,根本不受力,现在这样只会越陷越深。
他深深凝视着左边断裂带,吐完最后一口烟圈。在确保不会破坏丹霞地貌的前提下,他直接松开手刹,车头直直向下冲去,靳西流甚至朝车屁股踹了脚送它一程。
巨大的冲击力掀起片灰尘,靳西流冷着张脸朝坡下战损的大g挥挥手。
拜拜了您嘞,等几百年后考古工作队走到这里现这辆二十一世纪野生小汽车,到时候我们再千里来相会。
天色不早了,靳西流没多少功夫跟这辆车耗。
还不如一损俱损,交给保险公司定损得了。
至于怎么走出去,靳西流准备找个有信号的地方打电话求助。
往出走了十几米,他摸遍全身上下的兜,结果当场愣在原地。
他跟陆顼打完电话把手机扔哪儿来着?
哦,想起来了。
好像是副驾驶……
得,以后野生小汽车里还得加部外星破手机。
怎么办?
在这个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地儿,靳西流身上只剩下脖子上挎的相机,兜里的半盒烟还有淡淡的绝望。
他继续向前走着,总不能真在这儿等死。靳西流仔细回忆,隐隐约约记得来的路上好像经过了某片村庄。
只要找到人,他便可以求助。
大约十几公里的路,靳西流走了足足三小时才看到蓝色村牌赤沙村。
风刃吹干了跋涉时的咸涩,却反手落了层黄沙的吻送给他。靳西流来不及靠在大树边休息,就继续朝深处去。
四月份天短夜长,山里不比城市,天黑了就真的什么都看不到了。
可还没等到他寻到人烟,周遭光线以肉眼可见的度黑沉下来,像是有人突然蒙住天地眼睑,昏暗从山脊倾泻而下,转瞬间便吞没了最后一线残阳,伸手不见五指。
靳西流估摸着不对劲,转身衣摆哗哗作响险些吹得他站不住。
远处天际风沙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天就黑了。什么都看不到,月亮、星星、都没有只有伸手就能抓到的黄土。
不一会儿,靳西流脸上感到湿润,不仅开始下土还夹杂雨水,雨土混合变成了泥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