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继续向他们诉苦病痛,边说边抹泪。
大约一小时,两人才从砖瓦屋里出来。
“他们的低保为什么没办下来?”
靳西流沉着脸,不笑的时候真挺冷的,打眼一看属于非常不好惹的那款。
“不符合条件。”
黎收全早有定论“你刚也听到了,他们有孩子在城市工作。所以先,家庭人均收入高于本地低保标准,其次,有法定赡养人但为履行义务的也不符合申请条件。”
靳西流沉默了,黎收全句句在理。
“整户保办不了,那个人保呢?”
黎收全没答只领着他向下一户走去“小靳同志,你的工作才刚刚开始。”
整个上午过去,靳西流共走了五户,完整地访问完两户,一户贫困家庭,一户低保家庭。
而剩下三户家庭,像商量好一样拒绝与靳西流交流。
他们瞧他来,关紧门窗,任凭靳西流在外怎么苦口婆心,像商量好似的均不给予理睬。
他明白这是菜鸟刷怪的必经环节,村民不信任他,情理之中。
面对这种情况他在自己的驻村笔记中如此写道“对我这个不熟悉地形的新手来说,要在最短时间内掌握全村贫困户的详细情况非常困难。但是我不会打退堂鼓,有句话是让扶过贫的人像战争年代打过仗的人那样自豪。长征中,战士死都不怕,在扶贫路上,这点困难算得了什么?这么一想,好像眼前的沟沟坎坎也没那么吓人了。”
下午,靳西流乘上张支书的三马子上山入地。
张支书是个和蔼可亲,有着大啤酒肚的中老年人,他贴心地为他在拉货的车厢里准备了板凳,俗称VIp之位。
但……现实是靳西流坐了没两分钟就主动放弃VIp,无所顾忌与铁皮车厢亲密接触。
上山路又抖又窄,车轱辘时不时擦着悬崖边儿过,所绕的弯堪比九路十八弯。
靳西流抓紧铁皮车边,沉着张脸只能选择抬头望天缓解心情。
赤沙村主要种植作物是小麦、花椒、玉米、马铃薯、甜菜、胡麻、胡萝卜、苹果等等。
四月份也正是“抗旱保墒、抢抓农时”
的好时候。
农户们在黄土地里弯腰曲背,有的对土地进行深耕,改善墒情;有的在播种春小麦,整地起垄;还有的在施肥,增强土壤肥力。这些身影各自忙碌,手下虽忙着不同的活,却一样的辛勤劳动。
靳西流踩着泥土慢慢的走,仔细着看。转了约莫两三块地后,便亲自上手半句话不多说帮几位农户耕地,洒化肥。
张支书亦是,边为靳西流介绍村里的农耕收入情况,边洒下小麦种子。
日落时分,两人站在高处眺望整村全貌。
靳西流额头上渗出层薄汗,衣服、手上,包括鞋面灰尘遍布,唯有那双漆黑的眸子明亮有神。
“支书,咱们村有没有考虑过展文旅加搞自媒体增加收入来源?据我了解,村子东边十几公里是片七彩丹霞,往西二十几公里是新开的四a级旅游景区。得天独厚的条件,不好好利用岂不可惜。”
一阵凉风袭来,如同靳西流清冷的嗓音,令人心旷神怡。
“嘿,您竟然知道那片七彩丹霞。”
张支书擦了把汗道“不瞒你说,我们最近正有这方面的打算。村里回来个大学生,搞了个什么电商基地。你们年轻人想法多是好事,过几天我带你去看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