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整个脑袋昏昏沉沉的。
如果不是他无法忽略身体传来的疼痛感,他甚至想再睡个回笼觉。
他浑身都像被大卡车碾压过几遍一样,四肢软绵绵的,被另一条腿压着,腰间还横着一条手臂,像是将他牢牢圈在怀里一样。
他的后背贴着另一个人的胸膛,肌肤相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肌肉线条。
头顶传来的呼吸声浅浅的,带着一点点灼热的气息掠过他的后脑勺。
思绪渐渐回笼,裴溪的脑海里开始闪现昨天生的点点滴滴。
从车库的吻开始,事情变得一不可收拾。
裴溪动了动手指,手心里好像还攥着什么,他定睛一看,耳朵红得滴血,把东西胡乱地塞到枕头底下,假装看不见。
“咕噜”
他的胃开始抗议,一声接着一声,一声比一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腰间的那条手臂动了一下,陆礼的脑袋往他的颈窝蹭了蹭:“醒了?”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有几分撩人的味道。
“嗯。。。”
裴溪的声音惨不忍睹,听着非常干涩,嗓子有种被火烧过的感觉。
陆礼翻身下床,到客厅里给他倒了杯温水,扶他坐起来,一点点喂给他,“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裴溪抱着被子,眼巴巴地看着他,不用他开口,他的胃又替他回答了他想要什么。
“阿姨早上来家里做过饭了,我先抱你去洗漱吧?”
陆礼脸上带着笑意,给他顺了顺睡得炸毛的丝。
他被陆礼轻轻地抱了起来,来到洗手间才放下来,陆礼扶着他,给他挤好牙膏。
如果不是裴溪坚持自己刷牙,陆礼很乐意代劳。
裴溪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胸前一大片斑驳的吻痕,他的_都咬出血了,腰间的淤青比上次还重,看着青青紫紫的,很渗人,他无奈地看了一眼陆礼,戳了戳他的胸膛,“你是小狗吗?”
陆礼拿热毛巾给他擦脸,大方地承认:“嗯,我是溪溪的小狗。”
裴溪被他逗笑,装作委屈地看着他:“好疼啊,都破皮了,小狗咬人没轻没重的。”
“是吗?我看看。”
陆礼说着就要扒掉他的衣服。
裴溪连忙捂紧胸口,慌张地说道:“你不是都已经看过了吗?你还给我上过药了!”
陆礼握着他的手,轻轻松松将他的衣服脱了下来:“我看看伤口怎么样了,需不需要再上一次药。”
裴溪的皮肤比较嫩,衣服贴着伤口,很容易生摩擦,把胸口那一片都磨红了。
陆礼心疼地皱紧了眉:“衣服太小了,先穿我的吧。”
这下好了,他连裤子都不用穿了,陆礼比他高一个头,裴溪穿着就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似的,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衣摆刚好能遮住他的腿根。
吃完早饭后,陆礼把他抱回了卧室,重新给他上了一遍药。
裴溪害羞地挣扎着,拼命躲闪,最后还是被武力镇压了,只能结束反抗,任由陆礼对他动手动脚,等陆礼给他上完药的时候,他的脸都热得快要冒烟了。
陆礼那方面真的很凶,重欲又不节制。
裴溪每次被他弄完都要休养生息好些天才能缓过来。
之前还没答应和陆礼谈恋爱的时候,陆礼碰他都只敢牵牵他的手,偶尔抱抱他,克己守礼,让裴溪都以为他可能是个清心寡欲的人,当时也没想那么多,觉得就算柏拉图他也是愿意的。
他现在只觉得自己是不是给陆礼造白谣了。
“在想什么?”
陆礼端着一盘新鲜的水果走了进来,将沙上的裴溪抱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裴溪掰开那只在他腰间缓缓摩挲的手,眼睛眨了眨:“在想着吃什么馅的汤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