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曼从窗边转过身,声音很沉,带着不容置疑,“装可怜不行,那就换一个。”
几个人同时看向他,加雷斯皱起眉。
“刺杀凯利斯,”
赫尔曼的语气平淡,“派一个刺客,行刺时让塞德里克替他挡一刀。”
加雷斯的手指重重敲了一下桌面,“然后?”
“然后,刺客自裁,死无对证,救凯利斯的是塞德里克,”
赫尔曼的声音没任何起伏。
加雷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眉心挤出一道竖沟,“你疯了,刺杀一国之君?在人家王宫里?”
他下巴朝塞德里克的方向抬了一下,“到时,他还没当上人家的儿子,我们先当了人家的靶子。”
赫尔曼没有被带偏,“风险可控,刺客是我们自己的人,用完了就没,目的只是让凯利斯看到这孩子的善良和忠诚。”
加雷斯从椅背上直起身,双手撑桌,身体前倾,“你怎么知道那一刀不会捅深了?刺客不会手抖?他……”
他看了塞德里克一眼,目光在他瘦削的肩膀和没长开的骨架上停了一下,“他这么小,挡得住?”
赫尔曼沉默了一息,“这也是王的意思。”
加雷斯的嘴张了一下,声音小了些,“父王知道?”
赫尔曼没有再开口,像有把刀插进了加雷斯的胸口,加雷斯不再说话。
埃德加张了张嘴,“其实……两边都有道理,风险是有,但也不是没可能成功,王既然说了……”
他没说完,因为加雷斯看了他一眼。
埃德加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米洛从墙角往前挪了半步,“那个……万一……”
赫尔曼偏头看了他一眼。
米洛像被烫了一样缩回去,盯着自己鞋尖。
房间里安静了。
塞德里克拿起面前那只空杯子,然后他放下杯子,抬起头,目光从加雷斯移到赫尔曼。
“我答应。”
加雷斯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没出声,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