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舟安看了半天,把这张卡牌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翻回去,反复了两遍,然后把它收进了空间。
然后他把抽卡界面关了。
季舟安把手……十指交叉,撑在桌沿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盯着那些卡牌看了几息。
等其他国的人来了,再投放,到时候,装一波大的,他这样想着,嘴角那个弧度更深了一点。
第一百七十三这种也叫爱情?
凯利斯这几天,早朝散得比平时早了半个时辰,连奏折批得比平时快了一倍。
他所有的空闲时间都黏在季舟安身边,像一株找到了阳光的藤蔓,缠上去就不肯松。
晚上更是折腾到很晚,露每天早上飘进偏殿的时候,都看见季舟安的被子裹得乱七八糟,银白色的长散在枕头上,脸上带着一种被狠狠疼爱过的、餍足又慵懒的光。
而凯利斯去上朝了,走的时候神清气爽,步伐轻快,像刚吃了一顿大餐。
阿尔杰跟在他身后,步伐也快,因为走慢了跟不上。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风和日丽,花园的亭子里已经铺好了软榻。
是凯利斯让人提前布置的,榻上铺了厚实的鹅绒垫,垫子上罩了一层银灰色的绸缎,绸缎上搁了两只软枕,一只浅灰,一只月白。
季舟安靠在软榻上,长从肩侧垂下来,梢搭在软榻的边缘,随着微风轻轻晃着。
凯利斯坐在他对面的木墩上,木墩不高,坐上去的时候他的视线刚好能和季舟安平视。
他穿了一件黑金色的便袍,领口没有系紧,露出脖子上的牙印,金色的长从肩上垂下来。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书皮是暗红色的,封面烫着金色的花体字,他的拇指卡在书页中间,翻到了一篇折角的地方。
“我给你讲个故事。”
他说,声音带着温柔。
季舟安“嗯”
了一声,眼皮都没抬,露坐在石桌旁边,怀里抱着绒团。
烬蹲在一只小木凳上,木凳是阿尔杰不知道从哪找来的,矮矮的,圆圆的,刚好够烬把四只爪子都收拢在凳面上。
他的竖瞳半眯着,暗红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尾巴从凳子的边缘垂下来,尾尖微微卷着,一甩一甩的。
墨团趴在烬旁边,它的凳子比烬的小一圈,是雷昂找来的,墨团把自己蜷成一个黑乎乎的毛球,只露出两只金绿色的眼睛。
该隐站在亭子外面的台阶下,双手负在身后,黑色燕尾服的扣子系得整整齐齐,银框眼镜在鼻梁上架着,眼睛半眯着,看着远处的花圃。
雷昂站在他左边两步远的地方,手按剑柄,站得笔直,阿尔杰站在他们身后,手里端着一只托盘,托盘上放着茶壶和几只空杯子。
虽然亭子里已经有了茶壶,但他就是准备了,万一季陛下想喝不一样的茶呢。
最外面,花园的入口处,四个侍卫站成一排,面朝外,背朝亭子,他们站得笔直。
凯利斯清了一下嗓子,开始念了,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语不快不慢,念得很有感情。
“很久很久以前,在云雾缭绕的云端之上,住着一位星织女,她的手指比春风还轻,比月光还柔。
她能摘下天幕上最亮的星星,把星光纺成比蝉翼还薄的丝线,再用那些丝线织出世界上最美的云锦。
她织的云锦,黎明时分是玫瑰色的,正午是金灿灿的,到了傍晚就变成了紫罗兰的颜色,天神们穿的袍子,都是她织的。”
季舟安的眼皮动了一下,却没有睁开。
“在云端之下,有一片广袤的森林,森林里住着一个年轻的魔法师,名字叫奥伦。
奥伦的魔法不怎么厉害,他会的最大法术,就是让枯死的花重新开,但也只能开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花就彻底枯萎了,比原来枯得更厉害。
所以他的邻居都不怎么待见他,觉得他学艺不精,连一朵花都留不住。
但奥伦不在乎,他每天去森林里,找那些快要枯死的花,把它们救活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里,花会像正常的花一样盛开,蜜蜂会来采蜜,蝴蝶会来跳舞。
一个时辰后,花死了,他就静静地把它埋进土里,在土上面放一块小石头,当作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