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扇子掉了,托盘歪了,整个光球往前冲了半尺,几乎贴到光屏上。
“他们俩怎么来这儿了?!”
地球意识偏过头。
“是什么地方?”
神谕系统的语已稳了些,“就是未开放的一块版图,就是我以前还是个单纯游戏的时候。
程序员们把这块版图中的动物,做成和您那边的山海经里的八九不离十。”
顿了一下。
“但是……”
声音拔高了半个调,“这小子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还能进去?这个地方按理说连入口都不应该有……他是怎么找到的?”
地球意识闻言,将目光移回光屏上。
……
季舟安再睁开眼时,光已散,他站在一片完全陌生的天地里。
他环视一圈,然后收回目光,转向凯利斯。
“这里是?”
季舟安问。
凯利斯看着季舟安,眼含笑意,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我称这里为禁地。”
说完朝季舟安伸出手。
季舟安看了看那只手,又看了看他的脸,凯利斯在笑,但带着一点紧张。
季舟安看了一会,就把手放了上去。
凯利斯在他掌心落下的瞬间合拢了,拉着季舟安往前走。
“很久以前,这片禁地里诞生了第一个动物,它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但对一切都很好奇。
它走遍禁地的每一个角落,爬过陡峭的山,过乳白色的河,钻过墨绿的树林,它还把每一棵树的叶子都舔过一遍。
没过多久,它就觉得没意思了,因为它已经把能去的地方都去过了。
它想睡觉,它找了个山洞,蜷起来,睡了很久很久。
等它醒来的时候,禁地里多了很多新动物,它很高兴,跑去找它们玩,但很快就现……那些动物和它不一样。
它们有的能喷火,有的能遁地,有的能掀起风暴,但没有智慧。
它们不会思考,不会好奇,不会问我是谁,只知道吃、睡、生、死,一代一代,一模一样。
它又觉得无聊了,它又睡了,醒来,禁地里多了更多的动物。
但还是那个样子……没有谁能和它说话,没有谁能懂它在想什么。
它睡了醒,醒了睡,记不清多少次了,禁地里已经到处都是动物,各种各样,奇形怪状,但没有一个和它一样。”
他们走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一只长脖子的动物从后面探出头来。
脖子弯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脑袋几乎转了一百八十度,竖瞳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凯利斯看了它一眼,继续讲。
“最后一次醒来的时候,它现了一个小男孩,不知道是怎么进来的,禁地没有出口,至少它从来没有找到过。
但那个小男孩就躺在那里,躺在草地上,一动不动,它走过去,小男孩已经没有气息了。
它蹲在他身边,看着那张已经没有生气的脸,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既然这个小男孩能进来,那它是不是也能出去?
出去的念头,从它第一次觉得无聊的时候就起了,它试过无数次,翻来覆去地找,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找到出口。
但这一刻,它看着那个小男孩的身体,忽然觉得……借了小男孩的身体是不是就能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