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枝、灌木丛,黑袍被划破数道口子,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
其中一个人最先缓过气来,他张了张嘴……
“你……”
风灌进嘴里,把声音堵了回去,他咳了两下,压低声音:“什么东西……抓老子……”
旁边的人也开口:“放开……”
炽天使眉头一皱,头也没回,空着的那只手往身后一挥……三团白光飞出,精准地塞进三人嘴里,不大不小,刚好填满口腔。
“呜。”
“呜呜。”
“呜呜呜……”
炽天使收回手,继续飞。
谷地里,水晶球还留在原地。
……
克勉前一刻还在和黑袍人通话,下一刻黑袍人就被什么东西抓走了。
最后的画面里闪过一个影子……白色的、巨大的、展开的、快得只剩一道弧线,弧线末端有几根细长的、微微弯曲的东西。
羽毛。
克勉从床上弹了起来,身体前倾,下巴抬起,脖子上的血管在跳动。
“什么……”
声音嘶哑,带着不可置信。
克勉盯着那颗水晶球,盯了很久。
“什么大鸟……把我的人……抓走了?”
声音在空旷的寝殿里回荡。
他胸口起伏了几下,手指在被子上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废物。”
声音低下去,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咬牙切齿。
他偏过头,看着帐顶绣着金线的天使,天使的翅膀张开,像要飞起来。
“最近惹了什么了吗?”
声音更低了,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这么倒霉。”
他伸手拿起矮桌上的碗,喝起来,血腥味在口腔里散开。
……
溪边的空地上,锅已架好。
一只黑色的圆底铁锅,架在几块垒起的石头上,锅下炭火烧得正旺,橙红的火舌舔着锅底,烧出一圈暗红的光晕。
该隐蹲在锅旁,手里握着一把长柄木勺,他先在锅底铺一层薄油,油在热锅里滋滋作响,冒出一缕白烟。
然后将切好的肉片一片片铺进去,肉片薄得能透光,边缘微微卷起,在热油里出悦耳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