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那辆是季舟安的……霜息马车,车厢是银灰色的,比凯利斯的那辆略小一圈。
但线条更流畅,车顶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车厢四壁的接缝处嵌着细细的银线。
车窗的帘子是深蓝色的,厚实,垂坠,纹丝不动。
拉车的四匹马是深棕色的,体型比黑马小一些,但腿更长,胸更宽,一看就是跑长途的料。
凯利斯站在两辆马车之间,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服饰,领口竖起,金色的长编成一根辫子垂在胸前。
辫尾用一根紫色的丝带系着,他看见季舟安走出来,嘴角弯了一下,往旁边让了半步,右手朝自己的马车一引。
“坐我的?”
季舟安看了一眼那辆黑色马车,又看了一眼自己的银灰色马车,摇了摇头。
“不用,”
他说,“我的马车能调温度,路上就能暖起来。”
凯利斯愣了一下,然后他反应过来,嘴角的弧度加深了。
“那我去坐你的。”
他说,语气理所当然。
季舟安看了他一眼,凯利斯看着他,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季舟安的眼睛弯了一点点。
“行。”
他说,转过身朝自己的马车走去。
阿尔杰站在黑色马车的旁边,手里还扶着车门,嘴巴微微张着,他看着凯利斯的背影。
然后他的嘴唇抿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从凯利斯身上移到季舟安身上。
最后落在自己面前的黑色马车上,他叹了口气,松开扶着车门的手,转身去安排随行的侍卫。
该隐的嘴角往下耷拉了一个度,脚步却没有停,跟在季舟安身后,暗红色的眼睛从镜片后面看着凯利斯的背影,看了两秒又移开。
雷昂走在该隐后面,手按剑柄,目光从凯利斯身上扫过,落在季舟安的后脑勺上。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
嘴唇抿着,下颌绷着。
露飘在季舟安肩侧,怀里抱着绒团,绒团还在睡。
她左右看了看,眨了眨眼,把绒团抱紧了一点,决定不说话。
澜飘在队伍的最后面,碧蓝色的长辫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银色的鱼尾在空气中轻轻摆动,不沾地。
她的嘴角微微翘着,眼睛从凯利斯身上移到该隐身上,看了一会儿,嘴角的翘度深了一分,没有说什么。
银灰色马车的门打开了。
车厢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得多,两侧的座椅铺着深蓝色的丝绒垫子。
座椅之间的矮桌是胡桃木的,桌面嵌着一块银色的金属板,那是温度调节的魔法阵核心,指尖碰上去能感觉到微微的温热。
车窗的帘子放下来了,车厢里光线柔和,带着一种淡淡的、说不清是什么的香气,像是木头和草药混在一起的味道。
季舟安先上去,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凯利斯跟着上来,在他对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