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利斯听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又夹了一个煎饺放进季舟安碟子里。
季舟安看着那个煎饺,心里想的是……
还好老子历史学得好。
他咬了一口煎饺,继续道:“其实最难的,不是这些大事,是那些小事。”
凯利斯看着他。
“比如今年雨水少了,粮食收成不好,要不要减税?减了税,国库不够用怎么办?
不减税,百姓过不下去怎么办?再比如两个村子争水源。
争了几十年,谁都不肯让,你怎么判?判给谁,另一个都不服。”
凯利斯点点头,深以为然。
这些确实是最难的。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不知不觉,桌上的东西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季舟安摸了摸肚子,有点撑。
凯利斯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阿尔杰适时上前,撤走碗碟,又端上来一盘水果。
切好的蜜瓜,红白相间的草莓,剥了皮的葡萄,还有几片不知道什么品种的果子,切成薄片,摆得整整齐齐。
季舟安拿起一颗草莓,咬了一口。
甜。
真甜。
凯利斯也拿起一颗,慢慢吃着,目光却一直落在季舟安身上。
“你刚才说的,分权制衡,”
他忽然开口,“具体怎么个分法?”
季舟安咽下草莓,想了想。
“比如兵权。”
他说,“边境的军队和京城的军队,不能归同一个人管。
前线打仗的将军和后方调粮的官员,也不能是同一拨人,这样就算有人想反,也凑不齐所有条件。”
凯利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地方上的事呢?”
季舟安继续道:“地方官要有权,但不能有权没边。
干得好的升官,干得差的降职,干得坏的下狱,要让他们知道,头顶上一直有双眼睛盯着。”
凯利斯笑了。
“受教了。”
他说。
季舟安摆摆手:“互相交流。”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从治国聊到民生,从民生聊到风土人情。
季舟安挑着中华上下五千年里的精华,挑拣着说了一些。
秦皇汉武的雄才大略,唐宗宋祖的开疆拓土,还有一些文人墨客的趣闻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