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王时期是什么光景?现在是什么光景?海上盗匪越来越多,他们得自己出钱雇护卫,成本本来就高,再加上税……”
“那也不能减税!减了税,国库怎么办?北境要增兵,西境要调停,哪一样不要钱?”
财政官和那个官员也吵了起来。
大殿里,四五拨人各吵各的,声音一个比一个大,脸红脖子粗,唾沫星子横飞。
凯利斯坐在王座上,单手托着腮,一言不。
他就那么看着底下那群人,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像在看一群争食的蚂蚁。
吵吧。
吵够了再说。
一刻钟过去。
两刻钟过去。
声音渐渐小了。
官员们吵累了,一个个偷偷抬眼往上看。
陛下还是那个姿势,托着腮,面无表情。
大殿里安静下来。
凯利斯这才动了动,换了个姿势坐直,目光扫过底下那些人。
“吵完了?”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没人敢吭声。
凯利斯看向那个满脸胡茬的将军:“北境增兵,五千,够不够?”
将军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够、够了!”
凯利斯看向财政官:“从今年的王室私库里拨,不走国库。”
财政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被那双蓝色的眼睛一扫,立刻闭上了。
凯利斯又看向那个胖官员:“西境那条河,上下游各让一步,上游每天放水四个时辰,下游支付五百金币作为补偿,钱从今年的税赋里扣。”
胖官员眨眨眼,连忙躬身:“是,陛下。”
凯利斯最后看向那个举着文书的官员:“东境商人的税,减一成,但同时,让他们组建商会。
自己出钱维持海上安全,减的那一成,就当是给他们的补贴。”
那官员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谢陛下!”
凯利斯扫了一圈:“还有事?”
没人说话。
“那就这样。”
他站起身。
官员们齐齐躬身:“谨遵陛下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