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房被惊醒,可能是因为工厂其他人都带薪休假,而他得照常工作,所以语气非常不耐烦“干什么的!你谁啊?!”
“您好,我听说贵厂最近几日正在维修,可能需要有些临时的人手进行清点、记录等?”
凌瑾言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带着急切的笑容,语气恳求。
“我之前在别的厂子做过工头助理,对金属物料和账目都懂一些。”
“滚滚滚,最近厂子不招工,别来烦我。”
门房像赶苍蝇一样摆摆手,语气明显不耐。
他递过去一张伪造的、盖着模糊印章的“推荐信”
,这不是重点,下面还有一枚白花花的银币——一先令。
门房双眼顿时一亮,而后瞥了一眼那封花里胡哨的信,又上下打量了凌瑾言一番,见他穿着还算齐整,说话也有条理,不像纯粹的苦力,脸色稍缓。
“重修是重修,但老爷说了,不要生面孔……算了,你等着,我去问问管事。”
他嘟嘟囔囔地离开岗亭,左手拿着推荐信,右手伸进口袋里,朝厂区内一栋两层的小办公楼走去。
凌瑾言也没有着急,耐心的站在门口,大约过去一刻钟,门房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黑色马甲,面容刻板的中年男人,看样子就是门房口中那位管事。
“就是你?”
管事打量着他,目光锐利,“我们确实需要人帮忙清点库存和记录物料进出,但只限这几天,相当于临时工,工作很繁琐,要求细心,不能出错。工钱日结,一天五先令,比普通工人高,不行立刻走人。”
“没问题先生,我一定用心。”
凌瑾言连忙点头。
站在一旁的门房感觉有点不太对劲,这个穿着旧西装的临时记录员,为了每天五先令的工资,花一先令买个临时工。
不过他也懒得想,自己就是个看大门的,反正钱是进自己口袋。
“跟我来,先去见莱文老爷。”
管事转身带路,“老爷要亲自看看用的人。”
厂区内果然一片重修景象。
高大的主车间大门敞开,里面没有机器的喧嚣,只有零星几个工人在拆卸和搬运一些旧设备部件,动作缓慢,显得有些懒散。
地面湿漉漉的,似乎刚冲洗过,但某些角落和排水沟边缘,凌瑾言敏锐地注意到一些难以洗净的、暗沉黑的污渍。
不过他无法将这些污渍与异常联系起来,在工厂有这类事物是很正常的,这里又不是食品工厂,而是铸铁工厂,如果每个地方都太干净,反而不正常。
所以他将其认为是某种机油之类的物品,聚集在一起后难以清洁。
两人工厂内的一间办公室,管事敲了敲门。
“进来。”
一个声音低哑,带着奇特韵味的男性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管事推开门,示意凌瑾言进去,自己则站在门口等待。
办公室很大,采光却并不好,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遮挡这玻璃窗,只有少许光线能透进来,光源基本都是靠几盏昏黄的煤气灯。
墙壁上镶嵌着深色木板,一面墙上赫然挂着一幅绘制精美的混沌龙神圣徽——黑白双色的抽象螺旋,象征着秩序与混沌的平衡。
圣徽下方是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后面坐着此间的主人——奥凯德·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