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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人无完人（第1页）

凌瑾言走到河岸边，河水浑浊暗沉，码头区与工厂区紧紧相连，但工厂区在前，所以河水自然不会干净到哪里去。

这点跟主世界历史上工业革命期间的列国很像，环境方面基本一样，都是因为过度使用蒸汽。

按照凌律给的记忆，十五年前阿特拉斯环境更糟，是后来意识到环境重要性，整治后才有现在的样子。

他站在桥边，推测约翰可能落水的位置，石板上长着不少青苔，但并非滑到无法控制的程度。

不过当时约翰大概率是已经被安排好命运，而厄运一旦被安排好，就有可能将原本的厄运放大，加上他当时还喝醉，对身体的控制力基本没有。

他闭上眼，全力运转情绪专家的能力，试图捕捉此地残留的情绪印记。

时间过去几天，情绪什么的早散的干干净净，不过还是找到些稀薄破碎的片段，疲惫、麻木和归家的急切，这些都是下班喝醉酒工人拥有的正常情绪。

只不过在这些情绪最底层，似乎闪过极其微弱的困惑和一种……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绊了一下或推了一把的失衡感？

这感觉太模糊，几乎像是错觉。

“高度醉酒……失足……”

凌瑾言在心中默念，“这些都是掉落水中正常的因素，但他的死才是最值得怀疑，毕竟是第一个。”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浑浊的河水。

如果真是无形之手的安排，那这安排堪称天衣无缝，充分利用了环境和个人状态，如果不是因为他有一层前往怪宅的经历，凌瑾言这辈子估计都不会怀疑他的死亡有问题。

这种隐藏在自然巧合下的恶意，令人不寒而栗。

最后他来到汤姆·考森家附近的街道，这里已经恢复往日的喧嚣，但空气还残留着无形的压抑，毕竟一家五口一夜间就死完，甚至路上还能看到一道十几米长的血痕。

任谁看到都会感到压抑可怕，尤其是那些完全不知道事情经过的人看到。

凌瑾言根据老莫蒂以前闲聊过时提到过的信息，找到一间杂货铺老板，这是老莫蒂消息灵通的来源之一。

走进去后，凌瑾言买一包登喜鹭的香烟，这家店最贵的香烟，价格足足要一镑五先令，也不知道放在东区的意义是什么，一般来说没人买得起这么贵的烟。

不过凌瑾言买的目的主要是能跟老板说上话，而且虽然他不抽烟，但身上备着一包，也能解决很多小麻烦。

“我听说前两天附近生起全家死完的惨案，真的吗？”

凌瑾言收起平日里面无表情没什么感情的样子，而是伪装成比较大众的市民语气，语气中包含好奇和疑惑。

“你说考森一家啊，唉，别提了，太惨了……”

老板是个话多的中年人，立即打开话匣子，将老莫蒂说过的事情重新说一遍给凌瑾言听，补充不少细节。

比如老考森平时就经常头晕目眩，那天晚上就是因为老毛病又犯，所以才没按规矩将手推车放好。

贝琪跑出去时穿的拖鞋，小吉米跑上街时，按照以前，那会货车已经从另外一条路离开，却因为推车挡住，所以回头绕到小路，结果……

凌瑾言默默听着，每处细节都像一块拼图，在他脑海构建出无数微小“偶然”

构成的网，致命的网。

谢别老板后，他来到考森家租住的联排房屋前，此刻那间房已经用封条给封起来，看着那扇曾经杀死两条人命的房门，他再次使用「情绪专家」。

这里的情绪残留更为复杂，充满了愤怒、委屈、恐惧、剧痛、孩童的无助尖叫……

而在这一片混乱之中，他同样感觉到了那细微的、令人不适的不协调感，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所有关键节点轻轻推了一把，确保了每一个环节都精准地走向毁灭。

这种感觉比在河边和火灾现场更清晰，或许是因为这里的“巧合”

链条更长、更复杂，留下的“编织”

痕迹也更明显。

不过，这种东西流逝不会太快，不像残留情绪，一小时后能探知到的就断崖式下降。

这对于凌瑾言来说应该算是好消息，如果警方能察觉到这件事情有问题，将其转交给教会的人来调查，那么他需要面对的风险就会低很多。

但那些警察应该联想不到，毕竟在普通人思维里，这起案件是离谱，不是匪夷所思，并且还有人调查出合理的死亡过程，算是已经结案，所以大概率不会上报给教会。

站在熙熙攘攘的街头，下午的阳光洒在身上，凌瑾言感受不到丝毫温度，只觉得越是往深处调查，就越感到绝望和脊骨凉。

三个现场，三种毫无关联的意外，却都指向一个结果——环环相扣的死亡，与那栋诡异的怪宅。

霍姆斯子爵、末日教派，如今又加上这条指向鬼宅探索者的死亡链条……所有这些看似独立的事件，背后那张网似乎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令人窒息。

上次来均衡之都因为就是单纯闲逛，所以凌瑾言没感觉什么，就单纯觉得倒霉，最开始只想赚钱，寻找变强机遇。

没想到接取艾丝黛拉的委托后，日子就越来越难过，这么看来，好像一切的源头就是从艾丝黛拉那里开始。

凌瑾言转身离开，太阳差不多再过一小时就要下山，他准备回酒馆，如今第一步调查完成，需要做出突破，下一阶段，需要有针对性。

比如试着调查，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位中间人的线索，或者有机会回那栋怪宅看看，毕竟那里是一切的源头，那里还有一座地下室，地下室里面会冒出黑气以及小女孩，就足以表明有问题。

而那个小女孩也存在巨大问题，等到教会去到时，现门已经打开，没有什么小女孩，这有两种可能，一是离开，二是回到地下室。

后者可能性为零，如果她是回到地下室，那完全没必要打开门。

不过即便想回怪宅地下室查看，那也肯定是等起码有序列5之后，上次跟那个小女孩交手，都差点留在那里。

不过教会的人去时，难道没有现那里有间地下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