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锦瑜看着他,眼神中有些不耐,同时也带着询问,在张俊杰端正态度之前,她会将其划分为,无法理解的麻烦。
张俊杰心脏在胸膛处狂跳,几乎要撞破肋骨,他看着屏幕那张带着失望冷若冰霜的脸,梦境的画面、这段时间补习的点点滴滴,以及那份积攒的躁动,全都汇集在一起,形成即将冲破理智的岩浆。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不经大脑像机关枪那样将话全部说出来“欧锦瑜,我喜欢你!”
“我知道我现在肯定配不上你,纯煞笔一个,学习没上进心,神语理解吊儿郎当,你肯定看不上我,我也知道你这种好学生满脑子都只有学习,肯定不屑什么早恋。”
“但是你能不能先别急着判我死刑,给我个机会行不行?就像设定一个目标函数一样还有高三一年!”
“我努力往死了学,我拼命追,你能不能…先别一口拒绝?等到毕业…或者…或者你觉得我什么时候够格了再说?”
他一口气说完,脸难得的烫,胸口剧烈起伏,他清楚这次所谓的表白,必然会以失败告终,话已经被他头脑一热说出来,接下来,就是看欧锦瑜怎么给他判刑,说话留不留面子。
张俊杰几分钟前什么都没想,只是单纯觉得,如果现在不说,以后就再也找不到机会,所以他没有去想什么,如果说了,可能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这种屁话。
他们本来也不是朋友,所以张俊杰不担心这点。
屏幕那一端,欧锦瑜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惊讶,没有羞恼,没有厌恶,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她只是静静看着那只相识两年的二哈,隔着五小时时差与屏幕,这就是两人的距离,天蓝色瞳孔看不出任何情绪,如同南极坚冰下的寒渊。
两个房间,都只剩死寂。
欧锦瑜她内心活动也很多,她在尝试着分析“爱”
这个字,在她两岁开始拥有自我意识,也就是记忆起,一直到十五岁遇到薇薇安,因为家庭氛围的缘故,她都没爱过任何人。
甚至在血统苏醒前,还遭遇过些不好的事情。
她遇到薇薇安和凌瑾言他们一样,都是在两年前开学第一天,但当时看到这位同样异乡的少女时,欧锦瑜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那种情绪,应该算爱,但是是那种很纯粹的爱,姐姐爱妹妹,但又不完全相同那种。
这个问题困扰欧锦瑜很久,直到前不久,她从凌瑾言口中听到一个心理学方面的词,叫精神寄托。
精神寄托通常是指人们将情感、希望、理想等精神层面的东西投注到某个人、某件事或某个对象上,从而获得心理上的支持和安慰。
但是在心理学上,大多数时候,精神寄托可以是物、是风景、是某个期待,但不能是人,因为人具有太多不可控性。
将自己精神寄托在一个人身上,一旦那个人出现某种,不在计算的变化,那么伤害最深的只会是自己。
但欧锦瑜就是将自己的精神寄托于薇薇安身上,没有缘由,没有目的,就是在见到薇薇安第一眼时,那种莫名的安心感。
现在有一位异性,向自己表达诉说着爱意,这也是爱,但她,很难去理解。
正如凌瑾言曾经评价那般,她与林晓晴在各种方面,都是很像的,只不过差别是有没有遇到“薇薇安”
,林晓晴无法理解的爱,欧锦瑜自然也不能。
几秒后,欧锦瑜嘴唇动了,幅度不大,但足以出将人冰封的声音,而语气,则像在分析一道数学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