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悦好忽然在一棵巨树前停下,抬头看向那棵一眼看不到尽头的树,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这棵树,在半小时前,在森林另外一端见过。
这个现让她不自觉皱起眉头,毕竟她最开始的猜测,是镜中世界都是以现实世界某处为原型,一比一复制出来。
但现在,疑似出现不断绕圈的情况。
陈悦好肯定不是自己方向感出现问题,她没有路程。
盯着巨树看几秒后,陈悦好愣是利用文科生的记忆力优势强行将其特征给记下来,随后从环保袋拿出一枚鸡蛋,打碎后将蛋液涂抹在树干上,确认其凝固后再离去。
离去前,她还现树下有一块抱枕大小的灰色石头,不为别的,因为它差点让自己摔倒。
而这次向前走,只走大概十米就抵达尽头,从肉眼来看,前面依旧是一片茂密的森林,但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再向前移动一步。
像是有一层结界在阻挡,可却没有任何触碰感。
稍稍思索后,她抬起右手,试探灌注一丝「重构师」的分解能力,但这次很可惜,神语的判定结果为,她未触碰任何具备实体的物质。
也就是说,在「重构师」的认知中,她刚才触碰的东西是空气。
这就有意思了,毕竟「重构师」是可以分解神秘效果,可刚才那层无形的膜却无法判定。
没有再多想什么,陈悦好不会选择硬碰硬,而是检查一遍那棵高大榕树上的记号,现它侧边有一个十七轮的树桩后,便往森林另外一端走去。
在计算脚步估摸着回到森林中心时,陈悦好忽然停下,然后按照正常的方向朝右边转身走去。
没过多久,她看到一棵高大的树木,而周围的榕树也大差不差,与森林其他树木没什么不同。
只是最高大那棵,无论是生长情况还是周围地形,都与她刚才见过那棵一模一样,甚至不远处还能现那颗十七轮的树桩,连尽头也是十米远,没有丝毫相差的地方。
唯一不同点,就是那棵树,没有她用鸡蛋做的记号,它的树干上,干干净净。
陈悦好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因为她现在现一个更好玩的东西。
从方向判断,她开门出来的地方,理应是正北方,哪怕这片榕树林是北半球,那也是正南方,不需要从镜像世界这个原理,一句话解释,阳光想要从后面洒过来,就只能是南和北这两个方向。
她给树木打上记号,是沿着来到这片空间的直走方向,为了避免找不到起点,她一开始就在从门出来的位置插上一根树枝。
所以那棵打上记号树所在方向,也只能是南边尽头或者北边尽头这两种可能。
而陈悦好可以肯定,自己刚才是右转,无论是朝哪个方向右转,她现在所在位置肯定是东边或者西边。
可是太阳的光照方向却与起点,以及打上标记那棵树所在方向完全相同,甚至周围一切都相同。
一片不是人为种植的森林,怎么可能做到每处地方完全一样,甚至连阳光照射方向都一样。
陈悦好在第一次搜查森林时,主要目的是探查森林的具体范围,确认大小,没有具体看那些树的外貌,以及树周围的地形,有没有特殊标识物之类的东西。
上次在医院,她只能粗略的推断那片世界就是医院大小。
因为没有通往外界的门,以及楼梯电梯等,那一层医院就是完全锁死的回廊形,而传统回廊,正中心区域肯定是空的,但那片区域也被利用起来,做成一个护士站。
原本陈悦好以为那只是一片建筑风格比较特别的医院,虽然不清楚原型在哪里,但从内部看,肯定是有,不可能是凭空捏造。
但在这片榕树林中,陈悦好现,当她走到森林边缘时,肉眼看到的依旧是一片不断延伸的森林,但面前却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在阻挡。
哪怕是使用神语都无法破坏,而她观察后现,屏障后面的树林,不是她以为的现实世界,完全就是一块无比逼真的镜子。
因为这个现,让她联想到一种可能,那个医院,也只是一个正常的医院为原型,回廊只是四块镜子拼接起来,形成回形,便导致出最终的回廊形封闭医院结构。
同理,这片所谓的大森林,其实就是收容物在制造时,先复制一块类似扇形的区域,然后粘贴成四块完全相同的森林,再直接将四块区域拼接起来,就制造出它复制了一片特别大森林的假象。
想要森林四个方向的阳光照射角度相同也不是不可能,比如中午十二点,金色天体悬挂于空中最中央时,便是直接朝下方照射,不存在偏袒某个方向这种可能。
所以中午十二点,四个方向都能很均匀的分到差不多相同的光线。
可现在的天体颜色证明,这片森林复制的时间,是上午十点,太阳的光线还是朝某个区域。
这样就很明显,四个区域都相同,它们的尽头前最具特点的树,就是那棵最高的树,并且距离尽头很近。
所以出去的关键肯定与那棵一眼看不到尽头的树有关。
至于关键点是哪棵,陈悦好认为,这片镜像世界,很有可能存在四个出口,随便哪棵树都没问题。
在众多树根之间,有一块半埋在腐殖土中的石头,这块石头灰扑扑的,毫不起眼,大小如同一个抱枕。
就是在森林另外一个方向,与它长的一模一样的石头,差点把陈悦好弄摔倒那块。
如今在重构师的感知下,这块石头的内部结构,那些矿物晶体的排列、沉积的层次——却与周围“相反”
的环境存在着一种极细微的“顺承”
关系。
它像是这个世界被复制粘贴出来时,未曾被翻转的原始坐标。
陈悦好内心带着小女孩的赌气,本来是想回去找那块差点绊倒自己的石头,但不想浪费时间,只能找它的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