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电话,陈建国打给省公安厅的刘副厅长。
刘副厅长跟他认识七八年了,每年过年,陈建国都会送一份礼。不多,但年年不断。
电话接通。
“刘厅,过年好啊!”
“老陈啊,有事?”
刘副厅长的语气很平淡。
陈建国心里咯噔一下。这种语气,说明对方已经知道了一些事。
“刘厅,我儿子的事,您听说了吧?”
“听了一点。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你跟我说说。”
陈建国把陈继业被抓的事说了一遍。说得轻描淡写,说是闹了点误会。
刘副厅长听完,沉默了几秒。
“老陈,这事要是真那么简单,你自己就能处理。既然惊动了市局,恐怕没那么简单。”
陈建国赶紧说。
“刘厅,我就是想请您帮忙打个招呼。能放人就放人,放不了也别难为他。钱的事,您开口。”
刘副厅长笑了一声。
“老陈,你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跟你要过钱?这样,我帮你问问市局那边什么情况。有消息我告诉你。”
陈建国连声道谢。
挂了电话,他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刘副厅长虽然没打包票,但答应帮忙问,这就够了。
在体制内混了这么多年,陈建国太清楚这套规矩。能答应帮你问的,就已经是给了面子。
第二个电话,他打给省公安厅经侦总队的一个处长。
这个关系近一些,两人吃过几次饭,对方还跟他借过一笔钱,虽然还了但利息走得高。
电话接通后,陈建国把事情又说了一遍,对方听完后回了一句:
“陈总,我帮你问一下,能不能管用,不好说。”
陈建国道了谢,挂了电话。
第三个电话,他打给看守所的副所长马成。
马成跟他关系更近。以前陈建国有个工程涉及看守所搬迁,就是马成帮的忙。
电话一接通,马成就笑了。
“陈总,我正想给您打电话呢。”
陈建国心里一紧。
“马所,什么事?”
“您公子昨天送进来了。我安排人在隔壁监室了。放心,不会有人动他。”
陈建国松了口气。
“马所,多谢。还有一件事,我儿子身体不太好,高血压,心脏也有点毛病。能不能办个取保候审?”
马成犹豫了一下。
“陈总,取保候审这个事,我做不了主。得办案单位同意。不过我可以帮你出具一份身体状况说明。到时候你拿去找律师走程序。”
陈建国说够了,有这份身体状况说明,赵坤那边就好操作。
挂了马成的电话,陈建国又打给省检察院的孙副院长。
孙副院长是他通过一个饭局认识的。当时喝了不少酒,聊得挺投机。后来逢年过节,陈建国都会意思一下。
电话接通。
“孙院,过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