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峰到了三楼,在刘书记办公室门口敲了两下,推门进去。
刘书记正站在窗边接电话,听见门响回头看了一眼,抬手示意陆云峰先坐。
陆云峰在沙发上坐下,没有打扰。
刘书记对着话筒,又说了几句“好”
“我知道了”
“随时沟通”
之类的话。
他挂了电话走回办公桌前,在椅子上坐下,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看着陆云峰。
“那边怎么样?”
“周绍龙已经在崩的边缘了。”
陆云峰说,“苏琬的口录音、郑经亮和李玉福的口供、老幺的证词,全给他了。他的心理防线已经松了。半小时后我再去一趟,应该就能拿到正式口供。”
刘书记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细节,直接切到了他更关心的问题上:
“周志勇呢?”
“审问周绍龙时,他照常做小动作,监控录像里都有。”
“刚才出来后,他在走廊拐角发了消息,大概率是给乔文栋的。”
“但对方没回,他等了一会儿就回办公室了。”
陆云峰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周志勇比周绍龙谨慎,他发消息的时候避开了监控范围里的直接拍摄角度,只拍到他在看手机,没拍到屏幕内容。技术科应该可以通过信号监测追踪。”
“技术科已经在做了。”
刘书记说,“他的手机和座机都在监测范围内。不过他现在还没有通话记录,可能是觉得发消息更稳妥,也可能是乔文栋那边暂时不方便接。”
陆云峰接了一句:
“他不会等太久。周绍龙的心理状态随时会崩,周志勇自己也有数。他肯定会再联系乔文栋。”
刘书记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后开口说了一句:
“云峰,通过对周绍龙的问话,有什么判断?”
“三点。”
陆云峰进来之前已经想好了。
“第一,周绍龙的底气来自乔文栋的承诺,现在他的底气已经被打碎了。”
“他扛着罪名硬撑的所有意义都已经作废。所谓的安家费、家人保障、后续兜底,全是空头支票。”
“他心理层面的崩溃比反复追问更有效,尤其对付他这种为家人妥协、为利益顶罪的人。”
刘书记听着,没有说话。
“第二,周绍龙招供只是时间问题,下一步要定点爆破周志勇。”
“他现在以为自己操作隐蔽,靠眼神和小动作就能完成串供。”
“监控录像,已经拍到他进谈话室期间的所有行为,包括桌面下的手指动作、语速控制、视线引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