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后广场,一辆灰色面包车停在路边的树影里。
老幺拉开后车门,把她往里面一推,她整个人趴在了最后一排座椅上。
车门关上。
前面驾驶座和副驾驶座各坐上一人,中间的座位,坐了老幺和另一个光头。
光头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眼光不善。
“走。”
老幺下令。
面包车发动,驶出车站区域,汇入清晨稀疏的车流。
苏琬从座椅上撑起来,想坐直,被老幺一把按住肩膀,压了回去。
“趴着。别露头。”
苏琬趴在座椅上,脸贴着布面,能闻见一股汽油味和烟味混在一起的气味。
她胃里翻了一下,没吐出来。
这和会所里的香薰,以及茶室里燃着沉香的茶香味,大相径庭。
但此时的苏琬,根本没心思计较这些。
她侧着头,透过车门缝隙,看着车外的地面,路面从水泥变成了柏油,旁边偶尔能看见一截路灯底座飞快地滑过去。
她听见老幺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响了两声就接了。
“老板,人找到了。在车站洗手间门口堵住的,没惊动人。”
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苏琬听不太清。
但能听出是陈建国的声音,语气很淡,带着一种她熟悉的漫不经心。
老幺嗯了几声,然后说:“行,我按您说的办。”
刚要挂断电话,苏琬突然喊了起来:
“陈总,陈总,我是苏琬,求求你了,救救我。”
她意识到,这是最后的机会,必须抓住。
虽然她对陈建国的为人很了解,也知道他无情的一面,但到了这个时候,她不能不做最后一搏。
她寄希望于陈建国能良心发现,或者看在以前陪他睡了那么多次的份上,放她一马。
电话那边显然犹豫了一下,说了句什么,老幺把手机伸到她面前,开了免提。
“说。”
陈建国冰冷的声音响起。
苏琬瞬间崩溃,带着哭腔疯狂求饶。
“陈总,我错了!我不该私自逃跑!我马上回去,我继续好好做事,我以后绝对听话,你放过我这一次!”
“我这就回会所,哪也不去。我可以多干几年,钱我也不要了。”
她姿态放得极低,卑微到了尘埃里,只想求一条活路。
可电话那头的陈建国,只剩冰冷的冷笑,没有半分情面。
“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