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远简单介绍了一句,然后摆了摆手,“坐。”
孙司长和刘司长在侧面的沙上坐下,打开手里的材料,准备汇报。
唐仲谦连忙站起来,微微点头致意,两人也点了点头,表情严肃但不失礼貌。
唐仲谦注意到,刘司长在看他之前先看了陆云峰一眼,那一眼很快,但他捕捉到了。
周怀远靠在沙上,看着唐仲谦。
“唐总,你那个案子,我听说了。条法司给我汇报过,情况我了解一些。具体你再跟我说说。”
唐仲谦深吸一口气,没有看手里的材料,把瑞国一方的所作所为尽数道出。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像在法庭上陈述事实,不带情绪,只有事实。
“我方按照合规流程完成并购签约,前期资金、技术全部投入到位。”
“可瑞国本土企业觊觎我们的技术,打起了坏主意。联合当地政府,无端判定我方投资违规,直接冻结唐氏在当地所有资产,强行收回持有的核心企业股权。”
“这种操作和前些年海外掠夺中企资产的手段一模一样。我们递交数份申诉材料,全部被对方驳回,根本没有说理的渠道。”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们也准备在瑞国起诉,同时申请国际仲裁。但对方是国家行为,诉讼周期长,费用高,我们一个民营企业,拖不起。”
周怀远听完,沉默了几秒。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着孙司长。
“老孙,你们条法司什么意见?”
孙司长翻开材料,推了推眼镜。
“周部长,唐总这个案子不是孤例。这两年,中资企业在海外被以‘国家安全’为由打压的案例,我们手里有一摞。美国、澳大利亚、英国,都有。瑞国这次是学别人的样。”
他顿了顿,“但瑞国不一样。他们跟我们有双边投资保护协定,明确规定了征收补偿条款。他们的行政命令,违反了协定。”
周怀远点了点头,问题简洁:“你的建议?”
孙司长从材料里抽出一份文件,递过去。
“我们建议两条腿走路。一条是国际仲裁,根据双边投资协定启动争端解决程序。这条路径时间长,但法律依据充分,胜算大。另一条是反制措施,精准出手,力度要大。他打他的,我打我的。”
周怀远接过文件,翻了两页,递给刘司长。
“老刘,你们外资司那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