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仲谦放下筷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陆部长,不瞒您说,情况不太乐观。”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在组织语言。
“瑞国政府上个月了行政令,以‘国家安全’为由,要强制收回我们在那边公司的股份。”
“我们已经组织了法律团队,准备在瑞国起诉讼,并申请国际仲裁。”
“我们也对前景做了评估,胜算不大。对方是国家行为,我们一个民营企业,胳膊拧不过大腿。”
陆振邦夹了一颗花生,慢慢嚼着,没说话。
唐仲谦继续说:“我们也向国内主管部门提交了求助报告,但一直没有得到明确答复。”
“您也知道,这种事,国家一般优先支持国企,我们这种民企,很难。”
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几分无奈。
陆云峰在一旁听着,心里堵得慌。
他知道唐仲谦说的是事实,国企民企虽说在法人资格上是平等的,但现实中的待遇,从来都不相同。
这不是唐氏集团一家的问题,涉及到方方面面,不是陆家能解决的。
但他相信,自己的老爸有办法。
以陆家在京都的影响力,以及必要时可以上达的能力,为唐氏集团解决这一难题,应该不在话下。
这就是权力的作用,更是顶级的话语权。
他又想起唐韵诗躺在Icu里的样子,想起柳玉茹红着眼眶说“阿姨不怪你”
,想起唐仲谦在机场接电话时皱着眉头的模样。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父亲没开口,他不该插嘴。
这是打小的家教。
虽然,他有一肚子的话要和父亲说。
陆振邦放下筷子,看着唐仲谦:
“唐总,商务部那边,你有没有找过?”
唐仲谦愣了一下:
“找过。条法司的一位处长接待了我们,说会研究,但后来就没下文了。”
陆振邦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喝了一口:
“条法司的处长,级别不够。这件事,得找能拍板的人。”
唐仲谦没接话,这种时候,接话就是不明智。
陆振邦把茶杯放下,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号码,直接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