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松的笑容也收了起来。
她点了点头,走到门口,拉开虚掩的门,冲林舟招了招手。
林舟走进来。
“林舟,帮我把床推到隔壁病房,云峰要去看唐小姐。”
林舟点了点头,熟练地整理好病床,推着往外走。
李雪松跟在旁边,手扶着床沿。
走廊很安静,灯光明晃晃的,照在地板上,反着光。
陆云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一块一块往后退,脑子里翻来覆去是唐韵诗的脸。
去看唐韵诗,是陆云峰每天的必修课。
不管身体多不舒服,不管心情怎样,他都会让李雪松和林舟推着他,去隔壁病房,陪唐韵诗说说话,看看她的情况。
虽然她一直昏迷不醒,但他相信,她一定能听见,或者能感知到。
安魁星出色地完成了任务、邱老八伏法了,这样的喜讯,必须及时告诉她。
虽然不能让自己完全释怀,却多少可以冲淡对唐韵诗的愧疚。
唐韵诗的病房门关着。
李雪松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柳玉茹的声音。
“进来。”
李雪松推开门,侧身让开,林舟把床推了进去。
病房里的仪器还在嘀嘀响着,唐韵诗躺在床上,脸色还是白,嘴唇没有血色,后脑勺的纱布换过了,白得刺眼。
柳玉茹坐在床边,握着女儿的手。
她的眼睛有些失神,头发散了几缕,在耳边垂着。
看见陆云峰的病床进来,她才站起来,把位置让开。
“阿姨。”
陆云峰的声音很轻。
“来了。”
柳玉茹的声音有点哑,但脸上带着笑,笑里有疲惫,有心疼,也有对陆云峰的心疼,
“你每天来看她,她都知道。医生说她有知觉,能听见我们说话。”
陆云峰的病床被推到唐韵诗的病床边。
他的目光落在唐韵诗苍白的脸上,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她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身上插着细细的输液管,整个人显得格外脆弱。
陆云峰轻轻握住唐韵诗冰冷的手,指尖传来的凉意,让他心里一阵刺痛。
“韵诗,我来看你了。”
他看着她那双紧闭的眼睛,多希望她能马上睁开,像以前一样,调侃自己,作弄自己。
他看着她那张没有血色的嘴唇,多希望能突然开启,哪怕说一声“嗯”
。
陆云峰声音很低,很柔:“韵诗,安魁星做到了,他在缅北丛林,亲手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