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走回余庆身边,帮着军医把余庆固定在救援担架上,用升降索稳稳吊上直升机。
“安魁星,上来!”
张参谋在直升机上喊。
直升机再次降下绳索,安魁星一手抓住绳索,一手握枪,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山林,顺着绳索,登上直升机。
进了机舱,余庆靠在舱壁上,腿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还是白,但眼睛里有光,像两盏灯。
见安魁星上来,他嘴角翘了一下,伸出手,握住安魁星的手,握得很紧。
两个生死战友,共过命的情谊,在两个硬汉的心中流淌。
尤其是刚才余庆受伤后,安魁星骂他的那句“放屁”
,现在回想起来,别提多美妙了。
“安哥,我们回家了。”
余庆的声音有些抖。
安魁星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哑:“嗯。回家。”
直升机起飞,收起绳索,掉头往北飞。
另一架直升机跟在后面,两架直升机一前一后,在晨光里划出两道优美的弧线。
安魁星看着脚下渐渐远去的缅北大地,心中默默说道:
“老大,我回来了。邱老八死了,唐总的仇报了。你放心养伤,等我回来,我亲自跟你请罪。”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信号满格。
他翻出福伯的号码,打了一行字:
【福伯,邱老八死了。余庆受伤,已送医。任务完成,正在返回。请转告老大,让他放心。】
消息发出去,状态变成已送达。
他握着手机,等了几秒,没回复。
他知道,对待这种信息,福伯不会立刻回,福伯从来不立刻回。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靠在舱壁上,闭上眼。
机舱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只有螺旋桨的轰鸣声。
阳光从舷窗照进来,照在安魁星的脸上,暖洋洋的。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是那种终于可以松一口气的放松。
直升机飞过界碑,灰白色的石头在晨光里反着光,上面刻着“中国”
两个字,鲜红的,像刚刷上去的漆。
安魁星睁开眼,看着那块界碑,看着界碑后面那片山林,看着山林后面那面迎风飘扬的国旗,眼眶湿润了。
直升机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地面的山林越来越小,像一块绿色的绸布,被揉皱了,摊在那里。
安魁星闭上眼,呼吸平稳了下来,胸口的起伏也慢了下来。
他,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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