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是安魁星的电话,陆云峰的身体猛地一僵,原本放松的肩膀瞬间绷紧,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他撑着要坐起来,动作太大,牵动了伤口,
他眉头狠狠皱了一下,但眼神却骤然变得锐利。
因动作有点急,牵动胸部的伤,疼得皱了下眉,但手已经伸了过来。
自从前天安魁星在来医院的半路上,突然接到福伯的通知,回京都接受处分,陆云峰心里就没踏实过。
那时候他刚苏醒,身体虚弱,说话困难,连安慰安魁星的力气都没有。
后来他缓过劲来,却想着找福伯和家里替安魁星求情,有了结果后,再打电话告诉他。
可母亲带着福伯来了后,听了他的请求,要么避而不谈,要么含糊其辞,没给一句准话。
他心里清楚,车祸那事,安魁星根本没多大责任。
邱老八的人不知踩了多少点,策划了多少次,才找到老槐树村自己落单的机会,埋伏在半路。
说到底,是他自己大意,没察觉到对方的阴谋。
出了事后,安魁星拼了命救他,又亲手抓了凶,却要让安魁星承受处分,甚至可能面临退役。
他知道家族和世家圈子里的规矩,可规矩是规矩,感情是感情。
他不信规矩不能通融。
安魁星跟了他这么久,从清河镇到县委办,枪口下救过他,帮他挡过多少事。
不能因为一次意外,就把人推走。
这份内疚,这两天一直压在他心里,沉甸甸的。
之所以不给安魁星打电话,是因为自己给不了承诺,怕安魁星心里难受,只能一直憋着。
现在安魁星主动打过来,那种惊喜和急切,瞬间冲散了大半的沉闷。
“快,给我。”
陆云峰的声音,比平时洪亮,带着明显的急促。
李雪松连忙把手机递过去,还贴心地按了接听键。
电话接通的瞬间,安魁星爽朗的笑声就传了过来。
带着几分沙哑,但精神头很足,不像是个被处分的人。
“老大!你总算接电话了,我以为你还在睡觉呢!”
他的鲁南口音,陆云峰现在听起来,简直像天籁一样悦耳、亲切。
陆云峰握着手机,指尖微微用力,语气里满是内疚:
“魁星,对不起,这事是我大意,不该让你承担,委屈你了。”
电话那头的安魁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老大,你这话说的,我是你贴身警卫,护着你本来就是我的本分,跟委屈不委屈没关系。再说了,我没觉得委屈啊!”
陆云峰语速加快:“魁星,我已经跟福伯和家里争取了,他们正在考虑我的建议,要么不罚你,要么等你接受完处罚,就回来继续跟着我。”
他稍稍喘了口气:“你别急,再等等,我肯定给你一个交代。”
他极力安慰安魁星。
被迫回京都,心里肯定不好受。
禁闭室那种地方,他听福伯提过,一间小屋子,没有窗,没有床,只有一张椅子和一张桌子,进去的人面壁思过,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被允许出来打电话,已是莫大的宽容。
可没想到,电话那头的安魁星笑得更欢了,语气里满是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