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以前的火花,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和无奈。
“云峰,”
李雪松轻声说,“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用了。”
陆云峰说,“我什么都不想吃。”
他重新闭上眼,不敢再看李雪松的眼睛。
他怕自己看着看着,就会心软。
而他现在,最不能给的就是承诺。
因为他不知道,当唐韵诗醒来的那一刻,他还能不能站在这里,如此坦然地面对李雪松。
这两难的境地,就像一张无形的网,把他死死地困在中间,动弹不得。
而这张网的两端,连着两个女人的命运。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
病房里的仪器还在滴答滴答地响,像某种倒计时。但他不知道计时的是什么东西。
是唐韵诗醒来的时间?
是他做出选择的时间?
还是别的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他只知道,这个滴答声,会一直响下去,直到把他逼到那个必须做出选择的悬崖边上。
……
走廊里,林舟站在门口,目光扫过走廊两端。
他的站姿和安魁星有些不同,安魁星是那种随时准备出手的紧绷,他是那种不动声色的沉稳,像一块石头,放在那儿就不动了。
一个护士推着药品车经过,看了他一眼,他微微侧身让开,目光一直没离开过病房的门。
福伯送完苏婉清,从电梯里出来,走到林舟面前。
“少爷睡了?”
“刚闭眼,没睡熟。”
林舟微微侧身,语气简洁,“刚才李秘书去走廊打电话,已经回来了。”
福伯点点头,“你盯着,我打个电话。”
他又走到那间空病房,推门进去,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安魁星,到哪儿了?”
“刚到京都,刚进警卫队大院。”
安魁星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着明显的疲惫和沙哑,
“福伯,我……我真的不想退役,我想回去,我想继续保护少爷。”
福伯沉默了两秒,才道:“处分的事,上面还在斟酌。你先禁闭,等通知。”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福伯,老大那边……”
“少爷那边有林舟,你不用操心。管好你自己。”
安魁星又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