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很认可李雪松,但唐韵诗毕竟救了儿子的命,这种三角关系,就算是当母亲的,心里也没底,更没法替儿子抉择。
陆云峰沉默了很久,才道:“等她醒。”
“如果醒不过来呢?”
陆云峰抬起头,看着母亲,再次坚定:“等她醒。”
苏婉清没再问。
她知道儿子的脾气,认准了的事,谁也劝不动。
门被推开了,李雪松端着暖壶走进来。
她把暖壶放在床头柜上,退到一边。
苏婉清看着她,目光温和,但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挺直腰背的分量。
“李秘书,你在正阳县工作多久了?”
苏婉清问。
“一年多。”
李雪松的声音很稳,但手指在暖壶把手上微微用力。
“习惯吗?”
“习惯。县里的同事都很好,黄书记也很照顾我。”
她知道黄展妍曾经是苏婉清的部下,但此时,她不敢问。
苏婉清点点头,没再说。
她转回头,看着陆云峰:
“你好好养伤,别的不用操心。你爸说了,正阳县那边的事,该查的查,该办的办。那个陈继业,还有他背后的陈家,一个都跑不了。”
陆云峰看着她:“妈,正阳和陈家的事,不用家里管。等我伤好了,一个一个收拾。”
苏婉清没回答。
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角:“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李雪松一眼:“李秘书,麻烦你了。”
李雪松连忙说:“阿姨您别客气,应该的。”
门关上了。
走廊里传来福伯和苏婉清低声说话的声音,听不清说什么,但语气很严肃。
病房里只剩下陆云峰和李雪松两个人。
李雪松站在床尾,看着陆云峰。
陆云峰靠在床上,看着窗外。
“你妈人挺好的。”
李雪松说。
“嗯。”
陆云峰没回头。
李雪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走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空碗,放进保温桶里。
动作很轻,但拧盖子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陆云峰转过头,看着她。“怎么了?”
“没什么。”
李雪松没抬头,把保温桶放好,坐到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