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呼声、奔跑声、议论声响成一片。
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外面那震撼的景象。
连平日里最沉稳的老病号,此刻都激动得拄着拐杖颤巍巍往前挤。
正阳县,还从来没见过这样大场面。
安魁星站在窗边,看着那两架直升机。
哑光浅灰色涂装,机腹印着鲜红的五角星,在夜空中格外刺眼。
它们飞得很低,螺旋桨卷起的狂暴气流,狠狠拍在墙壁和窗玻璃上,噼啪作响,连院子里的树木都被吹得弯了腰。
它们悬停在医院上空,像两只巨大的鸟,张开翅膀,遮住了半边天。
王哲扒在窗户边,眼睛瞪得溜圆,差点跳起来,压低声音激动地对安魁星说:
“来了来了!魁星哥,直升机来了!老大有救了!”
安魁星没说话。
他的眼睛里有光,那种光,王哲从来没见过。
他看着那两架悬停在空中的直升机,看着机腹上的五角星。
这个在边境摸爬滚打、从来没掉过一滴泪的硬汉,眼里第一次泛起了泪光,
他嘴角微微颤抖,重重地点了点头。
压在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
福伯说得对,直升机来了。
陆家出手了。
……
时间倒回一个小时前。
京城,陆家大院。
福伯站在书房里,脸色凝重。
陆振邦,这位位高权重的陆家掌舵人,正坐在书桌前,眉头骤紧:
“你说什么?云峰出事了?”
福伯点了点头,“是,首长。在正阳县,被人恶意撞击,坠崖了。”
陆振邦的手猛地拍在桌子上,
“混账!”
陆母苏婉清,全国妇联副职,刚下班回到家,正准备给儿子打个电话,问问他最近的情况。
走到书房门口,听到福伯的消息,苏婉清手里的水杯“啪”
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的脸色白了,嘴唇在抖,但声音还是稳的:
“你说什么?云峰车祸,坠崖,伤到哪儿了?”
福伯语气恭敬却急切:
“头部有外伤,左腿骨折,右手臂骨折,昏迷不醒,可能有内出血。现在正送往正阳县医院,黄展妍会尽全力抢救。”
苏婉清的腿一软,扶住了沙发。
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云峰……云峰他……”
她想起上次见儿子,还是过年的时候。
他站在门口,穿着那件深蓝色的大衣,笑着喊“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