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继业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乔市长?乔文栋?”
“对!乔文栋!”
陈建国愤恨不已,“他刚打电话训斥我!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惊动了多少人?县里市里省里都知道了!省发改委的韩主任也在现场!”
“县长打电话骂人,县委书记要公安局长限期破案,破不了就辞职!你以为是小事?”
陈继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他看了郭晖一眼,郭晖也听见了电话里的声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恐。
郭定山也听见了,手里的烟掉在地上,忘了捡。
“爸,我……”
“闭嘴!”
陈建国打断他,“你现在给我听着,把屁股擦干净!该销毁的销毁,该藏的藏起来!”
“郭晖那些人,该躲的赶紧躲,别在正阳县露头!要是连累了鑫盛,连累了家里,我饶不了你!”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陈继业握着手机,手在剧烈地发抖。
郭晖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郭定山捡起地上的烟,手也在抖,点了半天没点着。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每一声都像是催命的倒计时。
陈继业看着他们俩。
脸上的得意没了,张狂没了,只剩下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怕,是慌。
那种大祸临头、不知所措的慌。
“妈的,一个小破副主任,怎么闹这么大动静。”
他声音沙哑地说,“连乔文栋都慌了。”
郭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是啊,怎么这么大动静?”
“不知道。”
陈继业走回沙发前,瘫坐下来,拿起茶几上的烟,点了一根。
手在抖,打火机打了好几次才打着。
他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烟雾,烟雾在阳光下散开,像鬼魂。
“如果乔文栋知道了,其他人也保不准,他们肯定会怀疑跟咱们有关。”
郭定山的声音都在发抖:“那……那怎么办?”
陈继业又吸了一口烟,烟头在手指间微微颤动:
“慌什么。事情已经干了,现在慌也没用。先把屁股擦干净。”
他看着郭晖:“你马上给邱老八打电话,让他们赶紧撤。那辆泥头车,找个地方拆了,烧了,别留下痕迹。那个司机,让他离开吉海,越远越好,最近别露头。”
郭晖点点头,拿起手机,翻出邱老八的号码,拨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