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委大楼里,陆云峰快步走向黄展妍的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
墙上挂着的宣传栏在灯光下泛着白光,他经过时余光扫了一眼——上个月的绩效考核,招商办又是第一。
走到门口,他敲了敲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
身后,李雪松也跟了进来,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
黄展妍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手边放着杯已经凉了的茶。
她抬起头,看着陆云峰。
“法院那边,都完事了?”
陆云峰点点头,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完事了。王皓无罪释放,当庭放的。家属情绪挺激动,王哲他妈哭得不行。”
黄展妍笑了笑。
“换谁都得哭。儿子蹲了两个月,突然放出来,搁谁谁不哭。”
她顿了顿,忽然问,“你刚才去哪儿了?雪松打了两个电话你都没接。”
陆云峰心里一紧。
“在门口处理点事。唐韵诗来了,聊了几句。”
黄展妍的眼神动了动。
李雪松站在旁边,手指在文件夹上捏紧了一点。
“这么晚了,她来干什么?”
“奠基仪式的事。”
陆云峰说,“顺便问问王皓案的情况。下一步她们公司的法律顾问要帮王皓和死者家属向定山公司追索赔偿,有些细节要当面沟通。”
黄展妍点点头,没再追问。
她拿起桌上那份报告,递给陆云峰。
“田家俊那边,还在扛着。什么都不交代。”
陆云峰接过报告,翻了翻。
几页纸,密密麻麻的记录,核心内容就一句话:田家俊对所有指控均不予回应。
“正常。”
他把报告放下,“他干了二十多年公安,心里防线没那么容易破。得慢慢磨。”
黄展妍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宋明刚才来电话,说有个律师要见田家俊。他给拒了,说案情没突破之前,谁也不能见。”
陆云峰抬起头。
“律师?叫什么?”
黄展妍翻了翻桌上的台历,上面用圆珠笔记了几个名字。
“省城正新律师事务所的,叫曹永年。”
“曹永年?”
陆云峰听到这个名字,眼皮猛地一跳,一股警觉瞬间涌上心头。
“这个曹永年,就是今天法庭上代表定山公司的那个金牌律师?”
黄展妍确认道。
“没错。”
陆云峰冷笑一声,把报告合上,
“今天在法庭上,他被周文渊虐得体无完肤,连个像样的反击都组织不起来。我本以为他会夹着尾巴滚回省城,没想到这么快就换了个赛道,盯上田家俊了。”
他简单复述了法庭上曹永年那些颠倒黑白、试图混淆视听的卑劣表现,听得黄展妍连连摇头。
“既然是这种人,那宋明的拒绝就是对的。”
黄展妍果断地说道,“绝不能让他们见面。一旦让他们串通起来,田家俊有了底气,这案子就更难啃了。必须切断他和外界的一切联系,让他彻底孤立无援。”
按照常理,这确实是标准的办案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