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就这点出息?”
郭晖愣在那里。
陈继业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
“给他一笔钱?”
他的声音很冷,“你当这是做买卖呢?你当陆云峰那边是吃干饭的?”
他转过身,看着郭晖。
“我告诉你,这个姓赵的,现在不是收买的问题,是要绝对控制。”
“你要是不在开庭前控制住他,万一钱也收了,上了庭突然反水呢?万一被陆云峰那边策反呢?你拿什么保证?”
郭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陈继业走回椅子前,坐下。
“从现在开始,不用跟他谈钱了。”
他说,“就告诉他,开庭那天,必须按咱们说的做。做完之后,老老实实回来,等案子判了,再放他走。要是敢在庭上乱说,或者跑出去乱哔哔——”
他顿了顿,眼神阴狠起来。
“他老婆在超市打工,每天下班走夜路。他儿子在二小上学,每天自己回家。你让他自己掂量。”
郭晖听得后背发凉。
“明白了,陈总。”
他说,“我一会儿就去办。”
陈继业点点头,又吸了一口烟。
郭定山趁机开口:“陈总,还有件事。专案组那边,今天下午突然派人来公司,直接找财务查账。”
陈继业眉头一皱:“查账?查什么账?”
“说是例行检查。”
郭定山说,“但我觉得不对劲。他们专挑咱们两家公司往来的那些账目翻,还问了好几个问题,都是关于跟鑫盛的资金往来。”
陈继业的眼神沉了沉。
明面上,郭定山是定山公司的老板,他就是个帮忙的。
但实际上,这次强拆的项目,是两家公司层面的合作。
更过分的是,鑫盛公司这次没有出一分钱资金,是以承包强拆占干股,强拆完成后,将来陈继业在项目利润中吃分红。
专案组要是查到这个,就麻烦了。
“还有,”
郭定山继续说,“公安局那边,今天下午开始调查谁参与了拆迁。已经调查了十来个人,还指名要找跟着郭晖的那个……那个贤哥。”
郭晖的脸色也变了。
贤哥是他手下的人,专门带人干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事。
乔大壮就是贤哥带出来的,这次乔大壮的死,让贤哥还肉疼了好一阵子。
现在公安局突然查这些,肯定是陆云峰的用意。
“陈总,”
郭晖的声音有点发虚,“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整啊。”
陈继业没说话。
他盯着桌上的烟灰缸,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轮番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