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谷场上,从县长到局长,再到村民,包括鑫盛公司这些人的震惊,并未影响到另一场的“戏码”
。
人群里,一个身影,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猛地“活”
了过来。
是刘芳芳。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唐韵诗身上,
更确切地说,是锁在唐韵诗身后,那位气质干练的男助理身上。
难怪刚才猛一见,有些似曾相识。
电光石火间,她记忆的闸门瞬间被打开。
在一次去旺达集团投资部国内联络处,接洽城关镇食品加工厂项目时,正是这位助理接待过刘芳芳,
虽然只是短暂接触,但那张脸她记得。
旺达国际集团!
唐韵诗!
这个认知,让她混乱的大脑瞬间亢奋起来,一个强烈的念头攫住了她:
旺达集团此时出现,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不仅看中了老槐树村,还想介入鑫盛留下的摊子?
甚至……是来“救场”
的?
毕竟,城关镇的项目是他们旺达投的,自己是那个项目的引进联络人,
四舍五入,也算是和旺达有“香火情”
!
至于唐韵诗为什么和陆云峰站得那么近,言语间还有一种熟稔甚至默契……
这背后的逻辑,刘芳芳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只能强迫自己,忽略心底翻涌的酸意和隐隐的不安。
生存的欲望压倒了一切,脸皮在绝境面前可以无限增厚。
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把水搅浑,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
至少,要让事情看起来是那么回事,好让自己从眼前的泥潭里脱身!
她整了整并不凌乱的衣服,脸上堆起自认为最得体、最热情的笑容,拨开前面的人,朝着唐韵诗走去。
“唐总!真是您啊!”
刘芳芳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一种夸张的“惊喜”
,
“刚才就觉得您眼熟,一时没敢认!”
她说的话,昧着良心。
以唐韵诗的级别,她根本就没资格见,也只是在集团宣传资料上有过大致的印象。
“我是城关镇的刘芳芳啊,之前咱们城关镇食品加工厂项目,我去贵集团投资部接洽过,还麻烦过您身后这位助理先生呢!”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就要和唐韵诗握手,
姿态放得很低,却又带着一种“自己人”
的熟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