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将领建议。
齐桓公摇头:“兵贵神速。若等粮草,山戎早已恢复元气。传令全军,加快速度,务必在粮尽前找到山戎主力,一战而定。”
命令传下,行军速度加快,但士兵的疲惫也日益加重。更糟糕的是,山戎的骚扰开始了。
他们熟悉地形,神出鬼没,时而从山隘中冲出,射几轮箭就跑;时而趁夜袭营,烧毁粮草;时而在水源中下毒。齐军防不胜防,虽然伤亡不大,但士气受到严重影响。
“这样下去不行。”
管仲找到齐桓公,“必须改变策略。”
“仲父有何高见?”
“山戎之所以能骚扰我们,是因为他们熟悉地形,行动迅速。我军多为步兵,行动迟缓,处处被动。”
管仲分析道,“臣建议,精选骑兵五千,由燕侯率领,轻装前进,追击山戎主力。君上率大军随后,清剿沿途残敌,巩固后方。”
这是个大胆的计划,意味着分兵。齐桓公沉思片刻,看向燕庄公:“燕侯以为如何?”
燕庄公慨然道:“道愿为前锋。”
“好!”
齐桓公拍案,“就依仲父之计。燕侯,寡人给你齐国最精锐的三千骑兵,你再从燕军中挑选两千,组成先锋。务必咬住山戎主力,待寡人大军到后,合围歼之。”
“遵命!”
当夜,燕庄公点齐兵马。燕军多为边民,熟悉北地环境,且与山戎有血海深仇,士气高昂。齐国骑兵则是百战精锐,装备精良。两军混编,取长补短。
姬明也在先锋军中。因为擅长养护兵器,他被编入后勤队,负责维护骑兵的武器装备。这让他有些失望,他本想上阵杀敌。
“别小看后勤。”
老兵告诉他,“骑兵的刀枪弓箭,全指着咱们维护。一件兵器在关键时刻出问题,可能就会害死一个弟兄。”
姬明点头,认真检查每一件交到他手中的兵器。刀要磨得锋利,弓要调得顺手,箭簇要淬得坚硬。这是父亲教他的手艺,现在用在战场上,让他有种奇异的感觉:父亲仿佛通过他的手,在参与这场复仇。
先锋军出发了。五千骑兵,一人双马,轻装简从,只带十日口粮。他们的目标是追击山戎主力,为主力大军创造战机。
燕山深处,一场追逐战开始了。
山戎王没想到齐军敢如此深入,更没想到他们敢分兵追击。当发现身后只有五千骑兵时,他笑了:
“南人狂妄,五千骑就敢追我?儿郎们,回头,吃掉他们!”
山戎残部还有近万骑,且熟悉地形,以逸待劳。在他们看来,这五千齐燕骑兵是送上门的肥肉。
但交战后,山戎王发现自己错了。
这支骑兵不同于他以前遇到的任何中原军队。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更重要的是,战术灵活,不与他正面硬拼,而是利用地形,不断骚扰、偷袭,打完就跑。
“这些南人,怎么比狼还狡猾?”
山戎王气得大骂。
更让他头疼的是燕军。燕国与山戎交战多年,对他们的战法了如指掌。燕庄公亲自指挥,专打山戎的软肋:袭击他们的牧群,烧毁他们的草料,污染他们的水源。
“王,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有部下劝道,“我们的马匹没有草料,已经瘦了不少。再拖下去,不用南人打,我们自己就垮了。”
山戎王望着南方,眼中凶光闪烁:“去孤竹。那里是我们的地盘,看这些南人敢不敢跟来!”
山戎残部继续北逃,先锋军紧追不舍。双方在燕山北麓展开了一场持续十日的追逐战,大小交战二十余次,互有胜负。
第十一天,先锋军抵达了一片广袤的草原。时值四月,草原上绿草如茵,野花盛开,与南方的春色无异。但所有人都知道,这里已经是山戎的腹地。
“再往北,就是孤竹了。”
燕庄公指着北方地平线上隐约可见的山影,“斥候来报,山戎王就在那里集结部众,准备与我们决战。”
“我军情况如何?”
副将问。
“伤亡五百余人,尚可再战。但粮草只够三日了。”
军需官报告。
燕庄公沉吟。继续前进,可能陷入重围,粮尽援绝。但若后退,之前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山戎将获得喘息之机。
“派人回报君侯,我军已至孤竹以南百里,请速派援军。”
他做出决定,“其余人,继续前进。山戎想决战,我们就给他决战!”
命令传下,疲惫的将士们重新振奋。他们知道,最关键的一战,就要来了。
而在后方百里,齐桓公率领的主力大军,却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麻烦。
齐桓公的大军迷路了。
这听起来不可思议——三万人的大军,怎么会迷路?但事实就是如此。
“你说什么?向导死了?”
齐桓公盯着跪在地上的斥候队长,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