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柴紧张地点头,又慌忙摇头。朱虚笑了,脸上的伤疤在炉火映照下更显狰狞。“怕我?”
少年老实承认:“他们都说是您一人杀了十几个楚兵。。。”
朱虚停下手中的活计,望向窗外流淌的长江。“我这条命,是三个战友换来的。”
他指着腿上的伤疤,“这个,是为救个毛头小子挨的。”
阿柴好奇地问:“那小子后来怎么样了?”
“成了十夫长,正在西边练兵。”
朱虚继续打磨戈头,“战争就是这样,吃掉一些人,催熟一些人。”
与此同时,符正在检查新造的战船。这些船比旧式战船更长,船舷更高,能容纳更多弓箭手。船首新加了撞角,是用整根硬木雕成的。
“按照徐国工匠的建议,我们在船底加了压舱石。”
船匠介绍道,“这样在江心也能稳住。”
符点头,走到船尾察看舵机。这是个精巧的装置,比吴国原有的舵更灵活。“试过水吗?”
“顺流一日能行一百二十里,逆流也能走八十里。”
船匠骄傲地说,“比楚国的船快三成。”
这个消息让符满意。速度就是生命,特别是在江淮水系错综复杂的战场。
在姑苏宫殿深处,寿梦正在接待一位特殊的客人——来自中原晋国的使节。这位使节不像其他人那样拘谨,反而直接问:“吴王有意与晋国结盟否?”
寿梦把玩着玉圭:“晋国希望吴国做什么?”
“牵制楚国。”
使节直言不讳,“楚国北上争霸,是晋国心腹之患。”
“吴国能得到什么?”
“中原的承认,还有。。。”
使节拍拍手,随从抬进一口箱子,“冶铁之术。”
箱子打开,里面是各种铁制农具和武器。寿梦拿起一把铁剑,比同等长度的青铜剑轻,却更坚韧。他心中震动,面上却不露声色:“晋国很慷慨。”
“对付共同的敌人,自然要慷慨。”
使节微笑。
当晚,寿梦独自登上宫殿最高处。手中那把铁剑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他知道,接过这把剑,就意味着吴国正式成为中原棋局上的棋子。但反过来,中原也将成为吴国的棋子。
第二天,他召来符和几位大臣,展示了铁剑。“我们需要自己的冶铁坊。”
寿梦下令,“在江北找地方,要隐蔽,靠近矿山。”
符立即明白这意味着什么。青铜时代正在慢慢过去,铁器时代即将来临。吴国若能抢先掌握冶铁技术,将在与楚国的竞争中取得决定性优势。
江北的深山里,新的冶铁坊很快建立起来。朱虚被秘密请来指导,虽然他精通的是青铜铸造,但金属冶炼的道理相通。阿柴也跟着来了,这孩子显示出惊人的天赋,能准确控制炉温。
“铁比铜难炼。”
朱虚对阿柴说,“但炼成了,就是神兵利器。”
阿柴整天守着熔炉,记录着每次冶炼的数据。这个来自徐国的少年,或许还不知道自己正在参与改变历史的过程。
与此同时,楚国郢都,子重和子反兄弟正在面对楚王的怒火。
“半年时间,丢了七个属国,阵亡五千将士!”
楚王将竹简摔在地上,“吴人难道是天兵天将?”
子重跪地请罪:“臣低估了寿梦的狡诈。他从不正面决战,专攻我薄弱之处。”
“现在各国都在看楚国笑话!”
楚王冷笑,“特别是晋国,就差拍手叫好了。”
子反插话:“大王,当务之急是重整江淮防务。臣建议征发民夫,加固州来等要塞。”
“需要多少时间?”
“至少三个月。”
楚王沉默良久:“给你们两个月。两个月后,我要看到楚国的旗帜重新插在江淮每一个角落。”
兄弟二人退出宫殿时,天色已晚。子反突然说:“哥,我觉得我们犯了个错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