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待在三楼的阳台上,一边聊天,一边晒太阳。
许霍的情绪已经完全好了,甚至有些太好了,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厉风行说一句,许霍能回一百句。
聊着聊着,天色忽然变了,冷风阵阵,乌云密布。
许霍起身看向地面,栏杆上蒙了一层水雾,很是潮湿。
许霍转头,看见后花园的湖泊,问:“你想出去玩吗?”
厉风行看了一眼阴暗的天色,“现在?”
许霍说:“就是现在。”
此时,他的执行力几乎点满了。
话落以后,许霍回身抓住厉风行的手腕,“走,带你去玩。”
厉风行实在是拿他没办法,有些无奈地问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许霍头也不回地说道:“别问,问就是好地方。”
在许霍的带领下,两人一路跑到了后花园的湖泊边上。
湖泊清澈见底,种满了睡莲和黄菖蒲,特别漂亮。
由于大脑神经递质失衡,许霍笑得格外阳光灿烂,指指湖泊,说:“跳下去吧。”
厉风行看向蓝黑色的天幕,说:“快下雨了。”
“那又怎样?”
许霍抬腿跨过护栏,“你跳不跳?”
厉风行注视着他的眼睛,说:“我不跳。”
许霍对此感到十分失望,“你不跳,那我跳了?”
厉风行握紧许霍的手,将他带到怀里,问:“为什么要跳下去?”
“为什么不跳呢?”
许霍特别具有敬业精神地传销着跳河论,“马上就要世界末日了,现在不跳,更待何时?”
厉风行问:“世界末日?”
许霍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是的,其实我是预言家。”
厉风行笑着问道:“预言家?那你能预言我的未来吗?”
许霍掐着手指,装模作样地算了算,“孩子,你命中注定有劫啊。”
厉风行问:“什么劫?”
许霍神神叨叨地说道:“天机不可泄露。这样,我给你支个招儿,你和我一起跳下去,这个劫啊,不攻自破。”
“大师,你不应该告诉我是什么劫吗?”
厉风行神情自若地陪他演着戏,“你不说,我很难相信你啊。”
许霍摊了摊手,“这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他牵起厉风行的手,哄骗道:“你就陪我跳下去嘛,没有坏处的。”
厉风行说:“给我一个理由。”
许霍想了想,“我很享受跳下去的滞空感。”
“你能理解那种感觉吗?”
许霍一顿比划,“就是那种,从高处往下跳,时间被无限拉长,感官刺激、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
厉风行看向湖面,说:“桥的高度大概在两米左右,你能维持多长的滞空感?”
许霍皱眉,仔细思考几秒,“原来你是在嫌弃高度太低吗?”
厉风行解释道:“我不是这种意思。”
“那就跳啊。”
万变不离其宗,许霍煽动道,“为什么不跳呢?”
厉风行说:“如果你想体验那种感觉,我可以抱着你跳楼,绝对比跳湖刺激。”
许霍摇了摇头,“不要,我只想跳湖。”
他扯扯厉风行的袖子,“跳下去吧,再不跳,就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