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絮问:“你以前冬天自驾去过安城?”
裴思渡笑了笑,“如果我说,就是今年春节期间呢?”
终于遇到红灯,桑絮喝了口水润喉,心律不齐地胡思乱想着,“来干什么?”
裴思渡笑意更深,伸手摸摸她的脑袋,不加掩饰:“看你啊。”
“什么时候?”
绿灯,桑絮继续往前开。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春节期间她忙得团团转,裴思渡去了,她没看见吗?
“你看到我了吗?”
“看到了。”
裴思渡拧开桑絮刚才喝过的水,喝了一口,“两三分钟,白色羽绒服。”
白色羽绒服是她年前新买的衣服,裴思渡真的去过。
欢喜之下铺着沉甸甸的心酸,从来没有一个人这么在乎她,开六个半小时,就为了见她两三分钟。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她明明做了,却不说,复合前不说,复合后也不说。而是在一个随意的夜晚,轻描淡写地告诉她。
她以为裴思渡太善于表达爱,能将三分说成七分。但现在她开始怀疑,她会不会是将十分说成七分。
“你都去了,为什么不跟我讲话呢?”
“我不想打扰你。”
裴思渡的语气里带了自嘲,想起那段时间干的傻事,“如果你不想见我,我贴上去,有什么意义呢?”
“我想见你,每一天都想。”
桑絮告诉她。
一路沉静,把车停进停车位,桑絮坐在位置上。情绪浩荡,如同决堤的洪水,将她冲下去。
裴思渡早就看她不太对,赶紧过去抱她,温声哄:“我跟你说,不是引你哭的。”
眼泪失控地往下掉,她又不想裴思渡看,忙抽了纸捂在眼睛上。
哽咽着说“对不起”
,又含含糊糊地说了几声“谢谢”
,她也不知道想表达什么,可是就想说给裴思渡听。
裴思渡帮她擦拭眼泪,“我不要你哭。我只想你知道,我很喜欢你,以后不要再跑远了。追你太辛苦了。”
桑絮慢慢控制住眼泪,“好。”
“再有下一次,我才不管你。”
明明是威胁的话,被裴思渡用轻柔至极的声音说出来,好像是撒娇。
桑絮看她,眼睛还红着,“以后换我追你。”
“我已经喜欢上你了,你怎么追我?”
“那你假装不喜欢我,我追你一次。”
裴思渡笑,摸摸她的头:“傻死了。”
停车的地方光线偏暗还好,一进电梯,桑絮害羞起来。一会摸摸鼻子,一会捏捏眉心,总之不想把哭过的脸完全暴露。
裴思渡看着桑絮在那不自在,也不戳破,想笑。这家伙听了还会哭,没白说给她听。
一进家门,桑絮就抱她,“我以后肯定做乖小孩。”
这回轮到裴思渡反对:“都二十五了,还小孩呢。”
桑絮不好意思地哼唧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