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思渡笑吟吟地转头对她道。
一瞬间僵住身子,冷意再度袭来,冻住她的表情,脸色不受控地难看起来。
裴思渡好似没看出来,自顾自地翻出新存的图,把女孩子的照片给桑絮看,“你觉得好看吗?”
桑絮看见笑颜如花的女生,比她更年轻,更具活力,心里一阵悲凉。
“你喜欢就行了。”
她面无表情地说。
裴思渡将屏幕熄灭,以舒适的姿势靠在沙发里,“我喜欢就行了?你支持我去见她?”
桑絮的声音发冷,显得干巴巴的,直视前方,不看她,“我不能替你作主,问我干嘛?”
见她这副藏不住的在意模样,裴思渡爱怜起来,声音放柔,“放心,不见。晚上我要回家里吃饭,住家里了,没有时间去。”
桑絮不作声,心想只要有意,没时间也能挤出时间。
“我也不喜欢这样的。”
裴思渡补上这样一句,她才好受一些,闷闷地问:“你喜欢什么样的?”
“你觉得呢?”
问题再次被抛到桑絮怀里,她揣着,不知怎么接。
裴思渡温柔地看着她的侧脸,“再问一次,为什么想我?”
“真的不能说吗?”
桑絮想起照片里女生的模样,明明很漂亮,裴思渡真的不喜欢吗?
她的朋友,常给她介绍各种女生吗?
嫉妒与不安席卷了她,将她按在河水里,无论她怎样挣扎也不退。
裴思渡在提醒她。如果不答,裴思渡是不是会去见这个人。
一想到她在别人身边,对别人展露笑色,给予温柔,桑絮就喘不上气,险些被溺死在河水里。
终于,一把抓住岸边的蒹葭,她鼓起勇气,破罐子破摔地说出裴思渡想听的话,“因为我还是喜欢你,我忘不掉你。”
“我每天,”
桑絮顿了顿,等情绪下去,能正常发音,才继续说:“都想来见你。”
不同于裴思渡在沙发上的放松坐姿,她只坐了一点,绷着身子。
说完,她垂下眼睛,背对着裴思渡,静等答复。
将真实想法剖给人看,这种陌生感受让她浑身不适,放在腿上的手微微发抖。
裴思渡抓住她的手,“怎么这么凉,你穿少了。”
桑絮不说话,也不想看她。
她又温声问:“要我给你拿件外套吗,你可以穿走。”
桑絮下意识拒绝:“不用。”
“不用吗,我以为你很喜欢我的衣服呢?”
裴思渡的声音更柔,掌心源源不断的热度传给桑絮,“冬天时还穿了我的大衣。”
说起大衣桑絮就难过,她过生日,连祝福都没有收到。
她不怪裴思渡,可是裴思渡生日,她赶过来,为她做饭,她却拿另一个女人的照片激她。
“你送我的,我穿不得吗?”
不快之下,桑絮语气冷硬,顺便提起旧事:“你把我的打火机收走,价钱已经抵了。”
裴思渡微哂,在她背上抚了抚,像给猫顺毛一样轻柔,“有再买打火机吗?”
裴思渡不喜欢她抽烟,放在从前,被她这么问,桑絮心情不好之下,一定会说买了。
让她也不痛快。
可是现在,即便裴思渡让她不开心,她也不想去刺裴思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