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啦啦。看来憋好久了。等声音停下,时载立即把尿壶拿过来,晃了下,快满了,回头对男人笑了下“哥,还热乎的”
,叔仰阔无奈地偏过头去,自己脸皮也是越来越厚了。
刚回来,就见叔仰阔撑着身子找什么,时载快跑两步:
“哥,怎么啦?我来我来——”
“望望尿了。”
“哇你俩还真是父子同心!”
“……”
“哥你躺好,我给他换尿不湿,刚才就是我换的!”
听这得意的,叔仰阔重新躺好,看时载给小家伙笨手笨脚地换尿不湿,心里软成一片。
望望半睡半醒的,很乖,时载给他换了干爽的尿不湿之后,把旧的晃了晃,啧,也尿挺多的呢,他夸了句“望望真厉害,好棒的小宝宝”
,刚托着脑袋放回去,就见望望翘着一边嘴唇轻轻笑了下,时载都愣住了,颇有小说里“三分讥笑四分凉薄五分漫不经心”
的感觉,啧。
假如望望的笑能出声,定是“嗤”
。
时载抬起脸,抓抓自己的下巴:
“嘿嘿,哥,望望是不是笑我呢?”
“没,老婆这么厉害,这么棒,望望不是笑你,是夸你。”
“……烦人你!”
这父子俩一个比一个烦,时载自己又乐起来,低头看了好一会儿,望望真爱笑,他跟着眉眼弯弯好久,嘀咕着“我才不是孩子尿尿都要夸的爸爸”
,成功收获另一声轻笑。
刚抱到望望的时候不觉得,现在看着,跟他们两个都很像,眉眼像自己,鼻子和嘴唇却像叔仰阔,不笑的时候看起来面无表情、有些懒得搭理人的感觉,一笑呢,就可可爱爱软软糯糯。
而且,比起他们两个,望望的情绪似乎很稳定,他抱着望望去洗澡的时候,简直是“听取哭声一片”
,只有望望时不时笑一下,一点儿都不觉得陌生环境害怕,时载就这么问了:
“哥,望望就刚出生的时候哭了一次,不哭没事吧?”
闻言,叔仰阔眼皮一跳,才交待过仰云……他把时载试图去拨弄望望小拳头的手拿开:
“爱笑还不好?跟老婆一样,很可爱。”
“嘿嘿。对了哥,我发现他不说话的时候……啊不是,他不笑的时候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咋感觉跟看破红尘似的,像是在盯着什么吧,等我去看,眼神又是空洞的……”
“……胡说什么。”
“真的。哥,你不会生了个小和尚吧?”
“……”
“嘿嘿,爱笑的小和尚,咱俩的结合体,咱俩的,哥,咱俩的!”
大狗崽的情绪比起望望的,真是变化多端,不知怎么又后知后觉兴奋起来,叔仰阔抬手刮了刮他笑着的大眼睛,恩,望望是他们两个生的,他们爱的结晶。
叔仰阔也发现了。望望不笑的时候,总是很静,倒不是眼神空洞,那不成傻子了,而是在探索琢磨这个新鲜的世界。一般婴儿看见陌生的东西会怕,望望不会,静静地看一会儿,看明白了再去琢磨别的——说到底,是足够的爱让他觉得无论哪里都很安全,所以大胆地探索。
没多久,仰云回来了,是吃了饭回来的,叔仰阔得到下午才能吃些流食,其他人不能跟着不吃,否则怎么照顾床上的一大一小。接着,时载又去吃,顺便也学了下泡奶。
等再回来,小家伙轻轻挣动着醒来了。
这一次,终于扁着嘴哭了,是饿啦。仰云去泡奶,时载赶忙抱起来,自然是他来喂奶,接过奶瓶,竟一时不知怎么往小嘴巴里递,似乎嘴巴比奶嘴大不了多少。时载轻轻塞进去,望望裹了两下就咬住了,小嘴巴一吮,时载立即笑了——好奇妙,竟是这样喝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