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那扇门刚开了一条缝,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门外的世界。
秦天看着她,没有再继续。
他收回手,重新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顶,声音放得很轻:师尊,弟子不着急。弟子有得是时间,等师尊准备好了,我们再继续。
他的手掌贴在她背脊上,力道很轻,只是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隔着衣料传来,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
寒月大帝靠在他怀里,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复。
她的手还攥着他衣襟,指节微微泛白,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松开。
本座是不是很没用?她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雪层深处传出来的回音。
师尊怎么会没用?秦天笑道,师尊是南域之主,是渡劫期的绝世强者。只是在这件事上,师尊是新手——新手嘛,总要慢慢学。
那你会嫌本座学得慢吗?
不会。秦天低头,在她顶落下一吻,弟子会一直陪着师尊,直到师尊学会为止。
寒月大帝没有再说话,只是将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纯阳气息,像冬日里透过云层照下来的第一缕阳光,带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的温度。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但尾音却比平时柔和了几分:本座还有一事要交代你。
师尊请说。
本座与你的事,暂时不要公开。
她从他怀里微微抬起头,那双银白色的眼眸中带着一种认真而克制的光芒,不是本座在意那些世俗眼光。本座活了上万年,早已不受世间礼法束缚。只是——你是本座的弟子,纯阳道体,年纪轻轻便已是大乘中期,前途不可限量。若是让人知道你与本座在一起,难免有人会说闲话。
她顿了顿,目光中带着一丝难得的郑重:本座不想你被人议论,也不想那些人拿这个来中伤你。
还有墨渊,她继续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更为深沉的考量,他一直对本座有执念。若是让他知道本座与你在一起,他未必敢对本座如何,但以他的性子,一定会想尽办法对付你。虽然上次在秘境之中他修为跌落了,但西域之主的手段,不是你能轻易应付的。至少在你突破渡劫之前——
她没有说完,但那双银白色的眼眸中分明写着同样的担忧。
秦天看着她,看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弟子明白。师尊考虑得周全,弟子不急。
寒月大帝那双银白色的眼眸中漾开一抹极淡的柔和:你不觉得委屈就好。
不委屈。秦天笑道,反正师尊已经是弟子的人了,弟子觉得这样挺刺激的。
她轻轻瞪了他一眼,却没有反驳是你的人了这个说法。
她站起身,理了理道袍的衣领,走到窗边推开窗扉——冰梅的清冽香气随着晨风涌入屋内,几片雪白的花瓣随风飘进窗沿。
她背对着他,声音恢复了那种清冷而从容的语调:去吧。她们该起了。你一夜未归,碧落那丫头怕是又要胡思乱想了。
那弟子告退了。
秦天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又回过头来:师尊,您看功法的度可以快一些,弟子随时可以为您稳固境界。
寒月大帝没有回头,但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已经回答了他。
秦天轻笑一声,推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