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轻得像蚊子叫,还带着几分不确定。
柳如烟微微蹙眉,摇了摇头:“不妥。你是我弟子,他是我夫君。按辈分,你该叫他——师爹。”
甲板上彻底安静了。
碧落的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凤九霄的酒杯终于从手中滑落,“啪”
的一声掉在甲板上,酒液溅了一地。
妙玉仙子的桃花眼瞪得溜圆,手中的团扇都忘了摇。
秦天嘴角一抽,看着柳如烟那张一本正经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师……师爹?!”
雪姬的声音都变了调,“师尊,这——”
“怎么?”
柳如烟淡淡道,“不合适?你还认不认我这个师尊了?”
雪姬张了张嘴,对上柳如烟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合……合适。”
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那叫吧。”
柳如烟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雪姬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耳根已经红透了。
她转过身,面对秦天。
“师……师爹。”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轻得几乎听不见,但甲板上太安静了,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碧落终于没忍住,“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师爹!雪姬前辈叫小师弟师爹!”
她笑得直不起腰,趴在船舷上直拍栏杆。
凤九霄也忍不住笑了,弯腰捡起掉落的酒杯,摇了摇头。
妙玉仙子笑盈盈地看着这一幕,桃花眼中满是促狭。
寒月大帝端着茶杯,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秦天轻咳一声,朝雪姬拱手:“雪姬前辈,不必勉强。叫我名字就好。”
“不行。”
柳如烟淡淡道,“辈分不能乱。你是她师爹,她叫你名字,像什么话?”
秦天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
这个如烟,平时清冷寡言,没想到在这种事上,倒是执着得很。
雪姬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清冷的仪态,但脸上的红晕怎么也消不下去。
“师爹。”
她再次开口,这次比之前顺了一些,“北域虽然比不上南域繁华,但也有些独特之处。师爹若是有空,不妨来看看。正好……也让我们北域的子民,见见师尊选中的道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