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丽娘微微昂起头来,辩解道,“父亲母亲,咱们府里入不敷出多久了,您二位也不是不知道,府内食素也是所有人都同意的,怎么出了事,就只怪到我一人身上。”
“不怪你怪谁?”
老太太也出声道,“府里什么情况我能不知道?桓儿可是世子,是国公府的根基,连世子都养不好,难道不是你这个嫡母的失职,还怪到我们两个老的身上?”
出事的时候就是嫡母,不出事的时候就是继母。
薛丽娘捏着帕子捂着半边脸道,“为人继母本就不易,桓儿与我不亲,我能怎么办?”
“薛氏,你莫非忘了,当初我娶你入门是为了什么?”
袁承平眼神阴挚,死盯着薛丽娘。
“夫君……”
薛丽娘是真的害怕了,“我要打理庄子田产,府里府外都是我一人在操持,桓儿那里是我疏忽了,从明日起,咱们好好帮他补补身子,你看可好?”
事已至此,也没有别的办法,杀了薛丽娘也挽回不了什么。
“你最好如此。”
袁国公放下话后,拂袖而去。
既然给了台阶,薛丽娘也不愿再留下,给两位老人磕了头,赶紧离开。
到了外头后,薛丽娘气愤地捶了下肚子,只怪自己肚子不争气,但凡生个儿子,哪里还用得着管袁飞鸿死活。
两个老的,还有袁承平这个当爹的,尽是些冠冕堂皇之辈。
袁飞鸿在府里养了这么多年,但凡有一个人,关心过一回,今日这事都不可能生,等到需要背锅的时候倒是齐心。
一个两个的,都把锅扣到自己头上,自己只是个没有血缘的继母,他们呢?
生身父亲,亲生爷奶!
简直是笑话!
“娘!”
袁华荣带着丫鬟小跑了过来,她一把扶住薛丽娘道,“娘,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薛丽娘心头烦闷,不愿再提及,母女二人走在点了灯的长廊上。
“你近来可有同万镇抚家那几个女儿走动?”
对于女儿的婚事薛丽娘还是很上心的。
袁华荣哦了一声,扯了扯嘴角,“我不喜欢万家……”
“怎么就由得你自己喜不喜欢!”
薛丽娘指了袁华荣的额头重重地点了一下,“你才多大,懂得个屁,娘给你挑的绝对出不了错,别像你那二姑一样,由着自己的性子,最后嫁了个穷书生,一辈子都翻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