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头的主子有本事,下面的人也能跟着喝口汤,偶尔还能吃块肉。
不像袁府这般,上头的人藏起来吃肉,底下的人被信佛的名义禁锢住,成年累月连口荤都吃不上。
袁飞鸿也就是生母死得早,薛氏做事只求面上不落人口实。
要不是这么多年只生了一个女儿,袁飞鸿能不能活着长大都难说,更别提给他开小灶。
结果就是,堂堂国公府的世子,瘦巴巴病秧秧,这身子怎么能不出问题。
“二小姐,国公府往后还是得靠你。”
宋云英突然冒出来一句。
谢南枝不明所以,但能听出是好话,得意地笑了笑,“那可不是嘛。”
“玉兰,咱们要替二小姐争掌家权吗?”
小福子问道。
宋云英摆了下手,“二小姐才刚嫁进来,不急于此,而且,这种事情讲究一个循序渐进,老旧交接,最体面的方式是自愿相让。”
“有可能吗?”
谢南枝不太信。
在侯府的时候,母亲为了掌家权要死要活。
谢南枝简直没有办法想象哪一天母亲会把侯府拱手让给谁。
“你说我那嫂嫂会有这等想法吗?”
谢南枝思绪有些跳跃。
宋云英想了想,语气有些羡慕,“温夫人是个温和的性子,大夫人也不什么恶婆婆,两人相处和谐,一时半会倒不至于,若是温夫人能从大夫人那里学些掌家之道,想来是大有裨益的。”
“这话说得不错。”
谢南枝又得意了起来,“我娘的本事就是拿到整个京城,那都是数一数二的。”
“……”
次日回门。
薛氏在这种面子上的事从来不落人口实,早早就备好了回门礼,周嬷嬷瞧过后点了点头,宋云英也就放心了。
只是等了好半天,袁飞鸿才拉着一张脸过来。
自从谢南枝闯了他的书房后,听说袁飞鸿已经连着两顿饭都没有吃。
夫妇二人回门,按理该共乘一驾马车,袁飞鸿看了一眼马车却不愿意上去,转头问薛氏能不能给他备一匹马。
“备马。”
薛氏看出了一些门道,但也不说破,只招呼下人再单备一匹马。
“小姐,袁世子这是……”
小福子有些担心,这袁世子也太不给面子了。
“随他去吧。”
谢南枝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
宋云英看了一眼袁世子干瘦的身影,竟生出一丝同情来。
新婚夫妇二人一个坐马车,一个骑着马,停在了武安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