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
天气慢慢变凉,武安侯府一天比一天热闹。
谢温两家的婚事将近,所有人都忙活起来。
谢二爷托了封信回来,边关战事吃紧无暇脱身。
看完信后,程木兰来到宁安堂同老太太抱怨了一通,老太太心里不舒坦还得安慰她两句。
孟嬷嬷说上两句好听的后赶紧把人给打走了。
“战事这般吃紧吗?”
老太太担心的是谢琰的安危。
孟嬷嬷安慰道,“将军用兵神勇,想来定会凯旋而归。”
“安儿那里是怎么回事?怎么连他也不能回来?”
老太太心中越忧虑。
“老太太不必担心,我瞧着三少爷颇有总将之姿,这才去了几个月就已经是百夫长了,听说再过不日或要升至千夫长,这是英才啊!”
孟嬷嬷温声说道。
老太太扶着头,重重叹了一声。
“……”
自从金玉秀重新掌权后,事无巨细都要过亲自问,更何况这次是自己儿子的婚事,费的心思只会更多。
一遍又一遍地核对客人,请贴,喜宴上的酒席菜式都是由她亲自试过。
谢南枝也跟着一块受累,学的东西多到她的脑子根本塞不下,只能由小福子在一旁用笔杆记下。
写了大半天,小福子也有些怨气了,问宋云英,“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写。”
“没办法呀,”
宋云英很无奈地摊开手,“二小姐嫌我字丑。”
“……”
这种日子一直持续到了十月初八,武安侯府世子大婚。
京城长街两旁扎了红绸,四处可见悬着朱红灯笼,暮色未至,已是一片喜气。
谢知白安坐于静室,面前的蓍草分合三次,卦象渐显。
本卦为,归妹,变爻九二,之卦为,震,归妹是为婚嫁之象,然而,九二爻辞赫然写着,眇能视,利幽人之贞。
意为,婚事可成,非正缘。
为何?
谢知白心想,总该不会是临到头,温家还打算换人吧?
两家如今已经交换了庚帖,何至于?
谢知白一时想不明白,外面响起了海棠的响门声,小声催道,“世子,时辰到了。”
“好。”
不管怎么样,自己亲自去接亲,到时候自知分晓。